“不是的,吴象,那并不是害怕!”阮星澜霍然睁开眼睛,也不管手上是否插着针管,猛地扑到吴象怀里,死死地把他抱住。
吴象愣在原地。
“吓到我的是你说的话,而不是你本来的样子。我见过很多怪物,我那禽兽不如的继父,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的张小璐,还有楚文,他们才是真正的怪物。而你,你那么好,为什么要作践自己,我不同意,不允许!我就要爱你,不管你是人还是神魔妖怪,反正我只知道,你是我爱的那个人。”阮星澜抱得很紧,她半跪在病床上,头正好贴在吴象的胸口,耳朵里尽是他有如重鼓疾锤的心跳声,跟她自己的一模一样。
吴象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里只剩下阮星澜的那一句“不管你是人还是神魔妖怪,反正我只知道,你是我爱的那个人”,和即将迸裂出胸腔的心跳声。
仿佛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弹指一刹,吴象伸出臂膀,环抱住抱着他的阮星澜,而后,发出一记轻得不能再的叹息:“傻丫头。”
阮星澜抬起眼来仰望着吴象,那个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眼底是一片迷蒙的水汽。她只觉得心下一紧,柔软的唇就贴上了他的唇。
吴象不是初入情场的愣头青,但是这个吻的感觉,让他觉得身体的血液沸腾了,烧得皮肤发烫,脑袋和五感一片空茫,不知今夕是何夕。
他记得初见之时,她以精明作保护色,世故当伪装,却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有如桅子般纯洁的气息。所以,当她在第一师范大学那个小西餐吧唱《vi》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这辈子怕是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点滴瓶里还有小半瓶的药,足以支撑个几十分钟。前来查房的小林护士悄无声息地带关了病房的门,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快步向护士站起去。
正在医生休息室小憩的白夜骤然感觉后背一凉,他霍然睁开眼睛,警觉地察看,却没有发现异状,于是把身上单薄的被子裹得紧了些,再度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