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吴象呼痛声出现得没有那么频繁的时候,谭宗明开口问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他问这问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显然,吴象来找他,显然不是问他借几个煮鸡蛋,或是让他收拾烂摊子这么简单。时间宝贵,没有人希望再把它浪费在弯弯绕绕的事情上,总得需要人打开这个话匣子。
“有几个小时了。”吴象霍然正色,他撂下鸡蛋包,又点起了一根烟。烟雾缓缓升腾,在他和谭宗明之间隔了一道轻薄的铅灰色屏帐。
吴象眯起眼睛,上下审视着对面的谭宗明,而后,倏然开口问:“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刘劲松下限时破案令。”
谭宗明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怔了一怔,而后缓缓露出一抹苦笑:“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拔舌案引起了上面的高度注意。第二则是那个诡异的案件,已经在民众之间引起了巨大的恐慌。你应该知道,恐慌的力量无法估量的。所以,不管出于哪一方面的考量,我们都应该尽快破案。”
吴象不置可否的一笑而过,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话锋一转,又问:“从拔舌案开始,海阳市那些乱七八糟的命案,幕后的真凶倒底是些什么玩意儿,你都心知肚明吧?”
“知道。”谭宗明如实回答,没有其他多余的言语。官居上位者,岂是等闲之辈。一问一答间,他已经将吴象此番的意图猜了个七七八八。
“除了海阳,我还替巴蜀地界解决过类似案件。”吴象的视线始科没有离开过谭宗明的眼睛。
仿佛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将谭宗明层层解剖,看个透彻明白。谭宗明却浑然不惧,他是在六十四号别墅里出过一回丑,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刚正不阿,嫉恶如仇。
“实际上是此起彼伏,案发地远远不止于海阳和巴蜀。”谭宗明知道,如实相告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就是最好的诚意。
“上面没有任何反应?”吴象挑起眉头,毫不掩饰语气里夹杂的怒意。
“现在没有,但是应该快有了。”谭宗明眉宇间凝重亦始终没有松懈过,他又拉开一个抽屈,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夹递到吴象面前,“这是刚下来的文件,等过了劲松的头七,我就要过去几天。”
不肖说,那是一份机密文件。吴象按下谭宗明悬在半空的手,丝毫没有接过文件夹翻看的意思。不用看,他也知道文件里的内容,虱子长多了,总是要除的,不然会痛会痒。
“为什么找陶棠?”吴象目光定定地看着谭宗明。
“我想原因她应该都已经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