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象微笑着看着这老鬼，正在它以为吴象要答应它的请求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吴象的脸骤然冷了下来，随后一拳就贴上了老鬼的门面：“我修你个大头鬼，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的你魂飞魄散。”

老鬼的反应也是迅速，吴象出拳的那一瞬间它又抱头蹲了下去，满嘴里开始鬼叫：“你不能打俺啊！你打死俺你就不知道里头有啥了啊！俺可是啥都知道啊！”

吴象的这一拳也纯粹只是吓唬吓唬这个老鬼而已。他捏了捏自己的拳头，说道：“你自己啥本事你不知道？还敢来惹我？你要有话就赶紧说，不然天王老子都帮不了你。”

老鬼缩着肩膀瘫坐在地上，它倒是不太害怕吴象，而是十分忌惮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白夜，因此它才选择半夜找上了吴象。它原本想着这小伙子年轻好糊弄，顺便能哄他给自己重修个坟，却没想到吴象也不是个软柿子，可以让它轻易拿捏。

审时度势是老鬼的看家本领。此时它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地上，一边用虚无的手锤着地板，一边哀嚎：“哎呀！你这后生咋这样呢！说就说嘛！”

吴象也懒得理它，他坐回床上，冷哼了一声说道：“有屁快放！”

“那个宅院里，有个老可怕的玩意儿了。”老鬼所说的“那个宅院”指的自然就是蒋淑华的家。它看起来是真的心存忌惮，只是说起来，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老鬼继续说道：“俺也不知道那具体是个啥，看着是个鬼，也不大像，反正俺做鬼这些年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玩意儿。那个宅院里死的那个男人，就是它杀的。”

“它不仅杀人！还吃鬼咧！”老鬼说到此处，又抖了一下。“俺亲眼看见的，俺的鬼友都给它吃绝咧！”

“吃？”这个动词让吴象联想到蒋淑华厨房里的空碗。

“是咧！”老鬼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道：“它开始是吃俺们那儿的野鬼，后来吃得多了，它杀人也是为了吃咧！”

吴象没太仔细听老鬼的抱怨，不过它的这条线索倒是值得人注意。不过既然蒋淑华的院子里真的有什么“东西”，他们去过的几次为什么都没见过呢？

“我们今天去，可没见到你说的什么东西。”吴象说。

“你别不信俺啊！”老鬼生怕吴象不相信它的话，忙解释说：“那玩意儿开始吃鬼以后就不怎么在那个宅院里了，你们去的时候，它都不在。俺仔细盘算过咧，它大概三天回来一回，回来也不多呆，走了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哦，知道了。”吴象应了一句。

“你别就知道了啊，俺跑这么远跟你说这个，你得管管啊！”老鬼敦促道。

吴象歪了歪头，说：“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你自己咋不管呢。这跟我又没啥关系，我不管。”

老鬼急的跳脚，叫道：“俺管不了啊！”

话一出口，它看见吴象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便觉得似乎情况有些不对。吴象也不给它多想的时间，说道：“你管不了，那就得求我管。你求人是这个态度吗？”

老鬼脸上的褶子更深了，它盯着吴象看了好一会，最后一跺脚，耍起了无赖：“俺管不了！你们不管俺，俺就一直跟着你们！反正俺有家也回不去咧！”

吴象觉得有点好笑，他能怕这么个玩意儿跟着自己？不过他的本意也不是要拒绝这老鬼，只是看它的态度不端正，想要敲打一番。见它闹开了，便也打算给它个台阶下。吴象说道：“要我管，也行——”

吴象的这句话一出，老鬼立马安静了下来，探着脑袋盯着吴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