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做了什么,咱们都聊聊吧。”
蒋淑华看到吴象手里的碗,脸色顿时白了下来。她抿着嘴唇盯着吴象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最终败下阵来。她骨子里的软弱使她低下头来,她问:“你们看见囡囡了?”
吴象的眼神十分锐利,蒋淑华知道,他一定是见到或者知道了什么,因此才会这样直截了当的问她。因此蒋淑华索性也坦白开来,她抬起头来,叹了口气说:“进屋坐吧。”
蒋淑华拢着衣服坐在正房里的那张小矮凳上。吴象或许没有察觉,但任逍遥作为一个女人,她敏锐的感觉到蒋淑华身上的变化。之前见到蒋淑华的时候,任逍遥只能感受到她的怯懦和弱小,但这一次,蒋淑华的身上似乎多了一些坚韧。
察觉到任逍遥的目光,蒋淑华看了一眼任逍遥。她惨白的脸上扯出一个微笑,并说道:“囡囡是我的女儿。”
“你没有女儿。”
早在周大壮死时,警员就对蒋淑华做了一系列的背景调查。她和周大壮结婚后并没有孩子,吴象记得这一点。
蒋淑华苦笑了一下,她说:“我曾经有过。”
回忆起很久之前的那段日子,蒋淑华的眼睛里好像有微弱的光闪现。她和周大壮是经媒人介绍的,当时她的家里很穷,父母迫不及待的将她嫁给周大壮换取了在当时看相当丰厚的彩礼。刚刚嫁给周大壮的时候,蒋淑华觉得一切都比她想得好。周大壮虽然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但对她还算体贴,两个人也不温不火的过了大半年。
后来蒋淑华怀孕了,周大壮对此很兴奋。和所有生疏的父亲一样,周大壮开始憧憬自己的儿子即将继承自己的资产的美妙未来,直到蒋淑华怀孕的第五个月,周大壮不知道从哪里找的门路,带着蒋淑华去查了她肚子里孩子的性别。
得知蒋淑华怀的是个女孩的周大壮异常失望,他要求蒋淑华将孩子打掉。蒋淑华是不愿意的,几次争执下来,周大壮第一次动手打了她。后来蒋淑华妥协了,跟着周大壮去打掉了孩子。
蒋淑华至今都能够记得那个破旧医院里冰冷的手术台,以及泛着霉点的天花板。然而厄运再次降临。手术进行的不太顺利,这直接导致了蒋淑华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
“他说我是赔钱货,然后就经常动手打我。”蒋淑华捏着披在身上的衣服的袖口,语气却淡漠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再后来呢,他就拿我去‘招待’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很恶心吧。”蒋淑华的眼底有些泪光。
吴象靠在墙边,看着蒋淑华。这个女人的确很可怜,但这不代表她可以被原谅。吴象问:“你怎么不报警。”
“报警?”蒋淑华好像听见了很好笑的话,她干裂的嘴唇被扯开一个弧度,嘴唇上便裂开了一个冒着鲜血的口子。她舔了舔嘴唇,说道:“开始的几年,我还想过跑,想要找人帮我。可是呢,我现在还在这。”
蒋淑华尝试过几次逃跑,但每次被抓回来,就是更加严酷的毒打。后来她也尝试过去找警员,可是警员一样会把她送回家里来。后来,蒋淑华意识到,她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