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子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的,甚至紧紧拉上的窗帘下还压着各种各样的重物,好像以防窗帘自己会飘起来一样。房间里的光线因此变得有些暗,但袅袅子
没有开灯,她在关上门之后径直走到客厅里的小沙发前坐下,整个人蜷缩到沙发里。
她用双臂抱着自己的膝盖,以一种低哑的声音说:“你们随便点,冰箱里有吃的和饮料。”
吴象在客厅里找了张凳子坐下,他盯着袅袅子看了很久,似乎要从她身上探究出深层次的内容。也许是吴象盯着她看的时间太久了,袅袅子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吴象。吴象看到那双眼睛里,空无一物。
“你不害怕吗?”吴象觉得这女孩的反应有些奇怪,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袅袅子听到吴象的问题,似乎是歪头想了一想,随后她又裹紧了身上穿着的棉质长衫,脸上挂上了一抹苦笑:“害怕啊。有人说要杀我,我当然害怕。”
袅袅子低头摆弄着衣摆上的蕾丝花边,再次发出了一声苦笑:“不过后来我想,就算不被杀掉又能怎么样呢?你看看楼底下的这群人,我死和不死,没什么区别了。就算
这一关能熬过去,迟早也会被别人的口水给淹死。”
吴象知道,袅袅子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福利姬,她在网络平台上坐拥三十几万的粉丝,可以说有许许多多的人的硬盘里都有她的身影。她在这一行出名,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的照片尺度要比其他人的大,而且如果付得起价格,袅袅子还可以提供“客制化”服务。不过袅袅子的照片是从不露脸的,最多只有背面或者被头发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侧脸。
这是这个圈子里不成文的规矩,袅袅子也深谙其道。这不仅是为了保持神秘感和幻想空间,更是为了保证她自己的安全。就像现在这样,袅袅子的真实身份被公开后,就算警员不按照法律对她进行处罚,她的工作和生活也很难再维持平静了。事实上,袅袅子已经受到了公司人事部门的辞退通知,而她的父母也气得要和她断绝关系。
袅袅子看了一眼吴象,轻轻笑了笑,语气里满是轻蔑:“人总是这样,在指责别人的时候会变得无比正义,可是他们呢,说不定还买过我的本子,就算没买过我的,又有几个男人没看过岛国的特产,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
子。”
吴象不得不承认,袅袅子说的没错。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缓解了一下身为男人的尴尬,思索了半天,最终他也只能安慰袅袅子说:“你放心吧,我们会保护你的。”
袅袅子摇了摇头,说:“其实到现在我也不那么怕死了,不过我就是想见一见这个传说中的‘正义使者’,我要是能看见他,我一定要告诉他,他有多虚伪,多恶心。”
吴象不太清楚怎么接这一句话,因此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有些尴尬的境遇。任逍遥坐在餐桌旁边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白夜也在一边安然自得。这两个冷淡的人,才不会知道尴尬是什么东西呢!
吴象有些无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在看到手机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想起了关键的问题,因而他问袅袅子:“你认识云衣吗?”
因为这一路上的信息量太大,吴象险些忘记了找袅袅子的另一个关键原因。在听到云衣的名字之后,袅袅子先是
一愣,随后做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她点了点头,说:“我认识,有什么问题吗?”
吴象从手机里找出沈逸云的照片,给袅袅子看,并问她:“这个人,是云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