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沈逸云
“现在?”唐明岩感到有些讶异,他问。“会不会太仓促了。”
“不会。”吴象用他眼底里的笃定回答了唐明岩。“我们与其猜测,不如速战速决。难道你不想见见他吗?”
唐明岩当然想。
如果沈逸云真的是狱海崇生的人的话,那他的言行举止中自然会带着他的信仰给予他的烙印。唐明岩期待这次会面,除了因为这个案件之外,他也想窥斑见豹,了解一下狱海崇生。
事实上,这场会面绝不是吴象在仓促中的决定,而是从吴象开始怀疑他的时候就埋下了根的,现如今,只不过是从唐明岩的一番话中生根发芽了而已。
吴象每一次和狱海崇生交手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他确实从那些狱海崇生的信徒身上感受到一种无奈何悲凉。正是这种感同身受,使他总有一种违和感
。直到今天,唐明岩的一番话让他了解了——这是因为他从心底里,也想要救赎。
在那些人走到绝路之前。
应吴象的要求,秦笙笙给沈逸云打了个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电话那头沈逸云透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天呐!笙笙,你竟然连续两天主动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逸云,我们见个面吧。”秦笙笙说。
在秦笙笙的要求下,沈逸云同意把碰面的地点从咖啡店改到了他的摄影工作室。
沈逸云的摄影工作室正位于中心区步行街的隔壁街区,距离万象花店不远。唐明岩开着车载着吴象、白夜、和秦笙笙,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抵达了工作室的门口。
这间工作室的地理位置不算优越,位于一个宁静的街区里面,周围没有什么商铺。不过在这样幽静的环境的衬托下,这个工作室显得颇有文艺气息。
沈逸云身穿一套象牙白色的西装,站在工作室的门口等秦笙笙。他靠着墙边站着,身体随意的倚靠在此处建筑特有的红色砖墙上,垂着头,双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如此骚包的衣服和动作,在他的身上竟然有一种奇异的和谐,使他和这里的风景融为一体。
唐明岩把车停在了工作室门口划出来的停车位里,秦笙笙便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沈逸云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向着秦笙笙快步走了过去。
“笙笙,你带了朋友?”
沈逸云走过去的同时,看到了跟在秦笙笙身后下车的吴象和白夜,以及开车的唐明岩。沈逸云之前去警署找秦笙笙的时候,曾见过几次唐明岩,因此对他还算眼熟。但是对于没见过的吴象和白夜,他不免多看了几眼。他的目光扫过白夜,最终在吴象身上停了下来。
沈逸云的笑容仍旧在脸上,他的眼底也是熨帖的和善。但是当他看向吴象的时候,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丝戒备。这种戒备一晃而过,但吴象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不等吴象说什么,沈逸云已经转过头去看秦笙笙了。
秦笙笙的双手也放在口袋里,她对着吴象等人歪了歪头,说:“是的,我们有些事情需要跟
你了解一下。这位是唐明岩,唐老师;这位是白夜;这位…是吴象。”
秦笙笙依次将三人介绍给沈逸云。沈逸云对三个人依次打过招呼,并邀请道:“先请进吧。”
沈逸云将四个人带入了他的工作室。工作室被沈逸云装成了十分清新的欧式风格,一进门,吴象就看到房间的中间偏右侧铺了一张巨大的白色地毯,地摊上是金属风格的茶几,周围是五张白色和灰色的单人沙发。
工作室的墙上挂着许多照片,这些照片的题材迥异,有风景,也有人像;有黑白的,也有彩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