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枝没回答他。她只是将头转向一旁想要拔枪的唐明岩,笑嘻嘻的说:“你不必费力了,就我这一亩三分地儿,吴象都进不来,何况子弹呢。”
她的语调里没有丝毫轻视的意味,反而能让人感到她对吴象的莫大肯定。她转回头来,用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看着吴象,说:“我又能有什么把戏呢,不过是给大家看看,来自地狱的审判。”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语调被压得很低,一字一句都透露着庄重。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舞台上亮起了光,陈星站在舞台上,茫然无措。
“你瞧——好戏开场了。”槐枝伸出纤纤玉手指着陈星说道:“你们知不知道她是谁呀?”
“陈星。”唐明岩从喉咙深处蹦出两个字。
吴象是不认识陈星的,自然不能从这么远的距离看清楚那人是谁。但唐明岩对曾经生活在家属大院里的孩子们都比较熟悉,他认出了陈星。
在这一次狱海崇生的预告中,并没有揭露会被“惩处”的人是谁,所以陈星的出现,让唐明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他是学心理学出身的,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也知道在和嫌烦交涉过程中,情绪上的波动会将自己落到怎样的弱势地位。
于是唐明岩清了清嗓子,向槐枝问道:“她犯了什么错?”
“她犯了什么错?”槐枝抚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她当然什么都没有做错。”
“那她为什么在这里?”吴象问道。
槐枝斜着眼睛睨了吴象一眼,不痛不痒的回答:“在一个审判台上,除了被审判的人,当然就是审判别人的人了。唉…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肚子里怀着孩子还被丈夫背叛。小三肚子里怀了野种,她却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