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逍遥觉得自己要死了,但是她低下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完完整整的在这里,身上没有一丝伤口。只有姬玄的血浸透了她身上的衣服。
“好疼…我好疼…”任逍遥喃喃低语,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外涌。“姬玄,我好疼…我的心好疼,浑身都疼…”
胸口处好似有一颗种子生根发芽,任逍遥觉得它冲破了自己的皮肤,生长成高大的树木。而她就是这棵树的养分。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一股若有似无的槐花香气在空气里弥散开,槐枝耷拉着一双腿,坐在飘窗的边缘,用手撑着下颌骨。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叹惋:“真可怜…啧啧,你的心也太狠了些。”
“我心狠?”槐枝的身边坐着个年轻的女孩,她的身上穿着彩色的层层叠叠的裙子,语调也是甜甜的,好似一颗水果味的糖果。她的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说话的声音便显得有些含糊不清:“哈哈哈哈哈哈!我心狠?可是我好高兴啊!”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林艺璇!
林艺璇从飘窗边站起来,她走到仰面躺着的任逍遥的身边,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学姐,我好开心啊!”
林艺璇的声音变得有些扭曲,她虽然在笑,语调里却透着一股恨意,好像恨不得将任逍遥千刀万剐了一般一样。她捏着任逍遥的脸,笑眯眯的看着她,说:“杀掉自己爱人的感觉很不错吧,学姐,我帮你复习几遍,好叫你不要忘记。”
任逍遥的眼神从朦胧变得清明,她盯着林艺璇的眼睛,口中最终艰难的蹦出两个字:“是你…”
林艺璇歪着脑袋笑,她舔了一口棒棒糖,心满意足的说:“是啊,学姐,是我。”
“你…为什么?”任逍遥的眉头微微皱起来,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困惑。她的手微微蜷起来,放在身体的两侧。只可惜,任逍遥却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她的身体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失去了力气。
林艺璇好像就盼着任逍遥问她这个问题一样,她欢快的拍了拍手,眉眼间是掩藏不住的得意。“我真的没想到,学姐,有一天能听你问我‘为什么’。你可真的是让我看了一出好戏。”她松开了捏着任逍遥的脸的手,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嗯…应该从哪里说呢?”
林艺璇的语调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一般。她说:“学姐,我为了这一天,真的付出了很多
呀。我为了你,不惜把自己卖给狱海崇生,我这半年,从未像今天这样爽快!”
听到“狱海崇生”这四个字,任逍遥的瞳孔骤然紧缩,她死死的盯着林艺璇,似乎想要用目光将她刺穿。
林艺璇得意的晃了晃脑袋,并不在以任逍遥的目光。她一直笑着,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形状,看起来甜美可爱:“你猜到了是不是?没错,师大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不论是掏心案,还是今天的事故,都是我一手策划的。”
“蔡阿姨的魂是我养的,我原本想用她杀了你,好可惜啊我失败了,还引来了那位先生,害得我险些死掉。”林艺璇白嫩的小手在胸前拍了拍,好似心有余悸一般。“不过好在我早就留了一手安排,学姐,你知不知道,你总是这么厉害,所以对付你呢,我可从来不敢掉以轻心,一直给自己留着后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