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狱海崇生同行,无异于是与虎谋皮。
“爸,我觉得这次的活动你不应该去九华市出席,那边的情况太复杂了。”
思索良久,谭宗明扔拿起手机来给自己夫妻拨打了一个电话。
自谭海琼因为刘劲松的死而“疯魔”之后,谭光荣与谭宗明父子之间的关系也进入了十分微妙的状态。表面上两
个人和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很少交流,但见面的时候都是客气而和·谐的。但是他们彼此都清楚,有一道鸿沟在两个人之间无声无息的裂开了。
电话那边,是一阵沉默。
谭宗明坐在椅子上,他的左手的拇指和食指不急不慢的相互摩擦着。他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宗明,我不是不知道你在阳奉阴违。”
过了足足半分钟,电话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只不过那声音所说的事情却是和谭宗明所说的并不沾边。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谭宗明知道,这是父亲在敲打他。
谭光荣说话向来很有分寸,每每敲打谭宗明的时候,也都是点到即止。尤其是谭宗明都到了这把年纪,谭光荣便说的更少了。这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要谭宗明少管闲事。
谭宗明将整个身体靠向背后的椅子靠背,用手捏着自己的眉心。在迪士泥事件之后,他也了解到了九华市那边的同僚发来的一些信息。那边的警署陆陆续续收到了一些来自孩子家长的信件,信件中无一不是感谢和为吴象求情的话。谭宗明对于案件的进展一直很关注。当他收到这些信件的时候,他的内心反倒更加不安了。
和吴象扯上关系的案子,绝对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果不其然,谭宗明陆陆续续又收到了一些案件信息。透过这些信息,他不难得出一个结论——这座游乐园有问题,与它有关的负责人都死了。
虽然政·府招标的详细信息不会对外公布,但是谭宗明却很清楚,这座游乐园的招标便是由自己的父亲负责的。谭宗明最担心的便是谭光荣会被卷入新的案件当中。
这种复杂的情绪一直萦绕在谭宗明的心头。他无法读懂自己的父亲,亦无法被他理解。
就在这个时候,谭宗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从桌子上拿起手机,半眯着眼睛看。他看见屏幕上闪着一个陌生的号码。谭宗明微微皱眉,迟疑了一会儿之后,他接起了电话:“你好,谭宗明。”
“是我,吴象。”吴象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响了起来。
听到吴象的声音,谭宗明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他直起身子,压低了声音:“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你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吧!”
虽然谭宗明暗地里打了招呼,让各处的兄弟们都放吴象一马。但这并不意味着,吴象就可以明目张胆的给他打电话!
听出了谭宗明语气里的不满,吴象笑了笑,他说道:“我现在就在海阳市,见个面吧,关于你父亲和迪士泥的事情。”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谭宗明觉得吴象一定是个讨债鬼
。他弓起身子,用手肘撑在大腿上,叹了口气,说:“在哪,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