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道的尽头，同样矗立着一道铁门。

奇特的是，在这道铁门前，还盘腿坐了一个人。

不对，准确地说，也是一具尸体。

那是一位死去不知多久、脸孔却依旧鲜活如生的老妪，她穿有传统的服饰，一头银丝简单地盘在了脑后，不仅身上没有半点伤痕，死前神态也出奇的安详。

要不是她布满沟壑的苍老脸颊上刺了许多呈乌青色的图腾刺青，大概会是一位面相非常慈祥的老人。

老妪的尸身附近很干净，唯独她的身前摆了一具被斩断四肢、剜去双目的干瘪猫尸。

他将一切尽收眼底，抬头望了望，嘴里这才莫名低语一句“原来不是狗洞，而是猫洞……”

他蹲下身来，挪开了那具猫尸，露出猫尸底下一行像是用指甲硬生生刻出来的话。

这句话是土巫之间才会使用的语言，常人看不懂，他倒是懂一些。

这话的意思是

有负所托，尽力而为。

若是仔细去看的话，还会发现，在写上这句话之前，这地上应该还刻有什么字迹。

年代过久，损毁严重，旁人看不出来，他也看不出来。

但他不用看，他知道这里原先写了什么字。

大概是写了一个“神”字。

“儒、佛两家，还有西方祭司，再用群尸镇眼，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人记着我……”

他摇摇头，略显感慨地站起身来，向老妪的尸身拱手深深一揖，沉声而郑重地说

“多谢道友。”

话音落下，恍惚间，老妪僵直不动的苍老脸庞似乎浮现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行了，尘归尘，土归土，你们也散去罢。”

他回头看向这满地的尸体，又是悄然一弹指。

从楼上的那幅“怪”字开始，到门边的“力”字，再到封条上的“乱”字，统统在顷刻化为乌有。

刹那间，仿佛有无数的呜咽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