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莲偷偷的朝陈行烈看了一眼,发现大魔头似是若有所思,不由得咬紧了嘴唇,心中又羞又恼。
呸!
真是臭不要脸!
正当李青莲面红耳赤之时,陈行烈开口了。
“现在,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跑腿。”
陈行烈眼神一抬,视线沿着脚下这条向东街,一直往东,望向街道尽头的东港。
松昆本以为陈行烈不会收他,没想到,这事峰回路转,不由得满脸惊喜,道:“请陈师兄吩咐!”
陈行烈指着一间店铺,朝李青莲吩咐道:“去拿一支笔来。”
李青莲转身而去。
松昆缓缓站起身来,正要询问陈行烈为何要拿一支笔来,蓦然见看到了陈行烈手中,拿着一个账本模样的小本本。
小本本是打开的。
先前,陈行烈在酆辉的院门外,翻开了小本本的看了看,就很一直是随意的把小本本拿在手里,到现在都没有合上。
松昆站在近处,距离很近,只是凝神一看,就把账本里的字迹看得清清楚楚,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脚底发软,浑身都有些发颤。
“陈师兄竟然做了个账本!”
“账本竟然是翻开的,毫不遮掩!这难道他要拿着账本,挨个杀上门去,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杀一个血流成河?”
“还好,这个账本第一页里,没有我的名字我……不过,也许陈师兄是把重要的账目,记在账本的前面,把不太重要的事情,记在后面。事无巨细,全都记得清清楚楚。如果真是这样,我肯定也是榜上有名……”
松昆慌只觉得头皮发麻。
李青莲走了过来,道:“主人,笔拿来了。”
陈行烈拿着笔,随意翻动账本,打开一张空白页,就这么站在街中,挥笔书写:
“听闻广师兄的院子里,高朋满座,人头攒动!”
“那些大好头颅,真是让人心驰神往。”
“今日午时,必会登门拜访,取走诸位的项上人头。”
“同门一场,情深义重。广师兄肯定不会让我失望,对吧?”
这是一封书信。
陈行烈挥笔写好,把这一页书信撕了下来,连同账本一起,交给松昆。
松昆捧着书信和账本,仿佛手里端着一锅炽烈的岩浆,极其烫手。
竟然提前告知对方,今天午时,将会上门取头……
何其嚣张!
何其疯狂!
何其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