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妤冉一直关注着姐姐的动态,见她盯着手中之物不出声,她站在窗口那边,也不敢发出一声,心内忐忑不安,她无意识的捏着那盆玉兰花,竟是没注意,一下子将那花骨朵儿给掐了下来。
晏妤冉心中跳了一下,手忙脚乱的将掐下来的那花骨朵儿顺着窗扔了出去。
晏妤舒握着掌心的东西,没抬头,只盯着手中的东西,看着那胭脂盒里的纸条,喊了一声:“冉儿。”
听到姐姐唤她,晏妤冉连忙抬头。目光落到她紧抿的唇和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目光上时,她怔了怔,心里的不安到了极致。
“姐姐。”她小声挪动嘴唇唤了一声,见晏妤舒不说话,她斟酌的上前几下,又喊了一声,“姐姐。”
晏妤舒目光动了动,抬头,语气平静的不像话:“你去见他了?他给的?”
“姐姐,我……”晏妤冉上前一步,舔了舔唇,小声开口,“是表哥给的。”
“姐姐,表哥他说了能带我们离开,他说他已打点好,倒时我们一同从魏府出去,他便在外接应,姐姐,你从前不就与表哥交好吗?我们走吧,难不成你真要跟了魏炎那阉人?”晏妤冉凑到她面前,小拇指勾住她的手晃了晃,小小少女黑白分明的瞳孔里闪着极其天真烂漫的亮光。
一模一样的场景,和前世一模一样。若不说,她都要忘了,也是冉儿开开心心的将这纸条通到她手上。
前世,便是这样,母亲林氏的外家,她自小敬仰爱慕的表哥,林府大公子林湛给妹妹递了这个要带她们二人远离的消息。
那时她捏着这消息,心中是何等激动兴奋难以言喻,她想,她没看错人,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表哥也记得她们姊妹二人。
她和妹妹日夜准备等候着,只盼到那日到来她们跑出去投奔他,她以为之后之后她和妹妹便可以逃离魏府,即便回不去以前的生活,她和妹妹过着普通平淡的日子也好。可到最后,到最后盼来的是什么?
晏妤舒手中握着那精巧的胭脂盒,涣散的黑瞳在妹妹希冀洁净的眼中凝聚,她掌心却是陡然加紧,眼角带上戾色,抓着那东西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鎏金的小盖子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摔到了晏妤冉脚边。晏妤冉被吓得惊叫一声,一抬眼,被她此刻的面色吓到。
“冉儿,”晏妤舒黑瞳直直的盯着她,面色苍白,“日后,这东西再也不能收,林府早已经便和我们没有任何瓜葛,无论林湛给的东西还是说的话,都不要不信。”
“可姐姐,明明表哥说了能带我们离开啊?你难道不想离开吗?你为何不同意?”晏妤冉眼中的泪滑下来,脸上带着不理解。
晏妤舒却是扯出一抹苍白的笑。离开?他能带他们去哪儿?去将他们姊妹二人圈养起来,一同服侍他做个见不得人的外室?还是威胁着要将她送给□□熏心的余太师,好为他的仕途铺路?抑或是在事情败露之后,魏炎找过来,他趴在地上满目狰狞指着她将错归咎于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