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些都不是我能置喙的。
香奈惠有自己的觉悟,有自己的想法。就像我之前了解到的入队鬼杀队以后每个队员会给自己写一封遗书一样,鬼杀队的每个人都抱着相应的觉悟战斗至此的。身为花柱的香奈惠也不例外,所以遇上童磨她也不曾退缩恐惧过。反而是我方寸大乱不知所措。
在这方面我比不过香奈惠。
该有的取舍该有的断绝我都没有那样的魄力。纵然清楚这是对香奈惠而言堪称较好的结局我也忍不住我内心的愤懑与悲伤。呵,我又改变不了什么我在这里生什么气。如果我露出任何负面情绪都是对香奈惠的不尊重,所以我要无动于衷才行。
啊啊,我算是想明白刚才忍为什么躲到门外去哭了。想必她已经从香奈惠这里得知对方的选择了。我一个连鬼杀队都没有正式加入的局外人,好像除了接着工作根本没有什么能做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不断催眠我自己。
不生气不生气别难过别难过别生气不想了不想了……
香奈惠突然咳了几声。
“香奈惠!”
我连忙拿过病床前面的水递到了香奈惠面前。因为忍才刚刚来过,水还是温的。香奈惠就着我的手喝了几口水。
“我没事的,不用那么紧张的呀。”
香奈惠笑着试图抚平我紧皱的眉头。她离我离的很近,所以我清楚的看到了她粉色眼眸里化开的笑意。她的手还有些冰凉,指尖带着女性特有的柔软,力度轻到满是怜惜一般。
“珊瑚皱着眉头就不好看了。”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香奈惠的手顺势向下滑抚上了我的脸颊。她的手掌心由于握剑有着薄薄的一层茧,但是温度要比冰凉的指尖高出不少。让我将因为她体温过低的担忧又稍稍缓解。
我们四目相对。
香奈惠很是认真的凝望着我的眼眸。现在他们已经看不出任何金色的痕迹,展露出通透犹如翡翠的碧绿色泽。温润却不至于耀眼。
和那夜出现的鎏金截然不同。
我知道我肯定也让香奈惠担心了。正如我为她的安危鼓起勇气直面童磨,在她醒来之前寝食难安一样,香奈惠一定也在为我的情况而担忧着。而且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向她解释过最后将她放下时颜色完全变换的眼眸。
我妥协似的轻轻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了香奈惠的额头。
她过于出色的脸庞近在咫尺,配合着那满心是我的眼神有些炫目。
良久,香奈惠才开口。
“谢谢你,珊瑚。”
按理说她应该骂我指责我的。因为并不具有战斗力的我根本不应该参合近她和童磨的战斗。我应该立即抛下她联系隐成员派能够战斗的支援过来才是最优解。然而这个想法当时根本就没有出现在我脑海里过。
我只知道我要去救她。无论付出什么。
“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把自己的手覆上了香奈惠的手。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去救你的。”
香奈惠笑了起来。
“真可靠啊。那么以后蝴蝶屋也麻烦你了。”
她的手离开了我的脸颊,随后与我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