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外的淤泥越积越多,井中已经见了硬地儿。泉眼咕咕的往外冒着清水。宋春茂站在淘井石上,把酒葫芦中的酒倒掉,灌了点清水摇晃了几下又倒掉,如此几番,这时井水已经要漫过淘井石了,才喊了一声:“好了,拉我上去”。宋春茂刚露头,邢忠厚一把夺过酒葫芦晃了晃骂道:“你这馋鬼,一口也没给我剩”。拔开葫芦塞,口朝下倒了半天也没见一滴酒流出来。
宋春茂冻得嘴唇发紫,浑身直打冷战。老牛扯过一件衣服给他披上说:“这酒只挡湿气不散寒气。表少爷能在井下待这么久,身子骨真好”。邢忠厚把酒葫芦撂下,拿起自己的衣服给兄弟披在身上说:“你先歇会儿”。
淤泥用清水在筛筐中透一下,得了不少手表、钢笔、戒指等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按惯例这些该归掏井人,但这是鬼子宪兵队,谁还敢占这便宜。把东西还给鬼子,几个人领了工钱,看到排队认领失物的宪兵们,满面笑容的离开了宪兵队。
半夜十二点多,铁观音带人到了宪兵队的大门,大门敞
开着。平时戒备森严的门口今天连个哨兵也没有。
“电话线掐断了没有”?邢慧杰问。
“放心吧,候七小姐办事稳妥的很”。铁观音一挥手,几十个人蜂拥着冲进宪兵队。门口留下几个身着日本军服的兄弟放哨。
借着月光,院内一片狼藉。到处是手脚抽搐到一起,血从口鼻流出的鬼子兵。后院井台上死尸最多,本来这些鬼子是反应最灵敏的一群,他们发现中毒后,第一时间来到井台,想多喝水来稀释体内的毒素,但适得其反,反而死的更快,这也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把这些死尸都填井里去”,蔫诸葛道:
“把鬼子曝尸不更好吗?”铁观音问:
“鬼子这回被连锅端,我估计这个大院他们是不敢再住了,以后要是有老百姓住进来,这井留着就是祸害,最起码也要让他们知道这井中填过鬼子的尸体,就没人敢喝井里的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