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慧杰欣然一笑,点手唤过曹金财。“大使者,有件事和你商量,你看能不能帮忙?”
曹金财知道这婆娘手脚伶俐,自己不是对手。有心不答应,不知这些人又会怎么折磨自己。一咬牙道:“愿听姑娘吩咐”。
邢慧杰一指白骨井道:“你到那井中坐会儿行不行”?
曹金财闻言大惊失色,道:“我不去,爱谁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邢慧杰早料到他会如此,不再废话,腿出连环,把曹金财踢到在地。姜立柱和宋春茂上前,四马倒团蹄,绑了个结结实实,然后抬起,扔进白骨井中。
曹金财破口大骂,姜立柱掏出响铃镖道:“我让这小子闭嘴”。
姚振祥道:“不必,我正要他嚎叫把厉鬼引来”。说罢,仰头望月不再说话。
突然,曹金财的谩骂变成了恐惧的尖叫。只听声音,你绝不会相信那是出自男人的口中。
暗夜中,鬼手无双洞,不出姚振祥所料,准时出现在白骨井下。细沙吐泡儿,一双雪白的鬼爪在半空中抓挠着,却始终离曹金财三四寸的光景。
曹金财早已变了声调,恐惧的瞪着双眼,眼角开裂,渗出了血珠。顺着肚子往下滴水,这小子吓尿了。每一滴尿液滴落,沙中都会多出一双雪白的枯骨手。时间不大,白骨井中密密麻麻,都是摇摇摆摆的鬼手。
曹金财的嗓子现在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乌云遮
住明月,厉鬼驱着阴兵来了。阴兵还是前夜的那个样子,那些厉鬼却出奇的干净标致。如将军般昂首前行,一见白骨井口的曹金财,分开阴兵一拥而上。面上的笑容亲切异常,曹金财早忘了恐惧,喊道:“田起,崔明你们还活着”?
两个厉鬼微笑着点头。“快把绳子解开,放我下来”,曹金财叫到。
众厉鬼一拥而上,围在白骨井旁,刹那间,被鬼手拿了个干干净净。悄无声息的拖入沙中,一道白烟从白骨井中直冲明月,给本来遮住明月的乌云镶了一道儿白色的圆环。
井中的鬼手暴涨数尺,无数的白骨爪,抓住曹金财,连带搭成井字的白骨全拖了下去。一时间,白骨无双井中的细沙如开了锅一般,翻滚了小半个时辰才慢慢平静下来。沙面上只剩下一只比以前暴涨了半尺的手,一张一抓,晃来晃去。
没有厉鬼的驱使,阴兵变得混乱起来,一队队的冲向大门,却被姚振祥的颠倒八卦阵阻在门内。阴兵在门口越聚越多,我们有三星护佑,阴兵一时不敢上前。
老姚走出三星三才阵,嘴里不知念叨些什么,不多时,一队队阴兵随着他的手势,立在身侧。
老姚刚松一口气,大股的阴兵拥了上来,把老姚好不容易收扰的队伍冲的不成章法。老姚嘴里嘟囔着,脸色越来越难看。混乱的阴兵根本不听招呼,反而渐渐向铁观音一伙儿逼过来。
老姚再也约束不住阴兵,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一头栽在地上。邢忠厚和宋春茂急忙上前,把老姚拖进三星三才阵。
姚振祥两眼紧闭,面如金纸,呼吸急促。姚金霞一时不知所措,抱着父亲的头放声痛哭。
宋春茂解下腰间装酒的皮袋,扒开塞子,给老姚灌了两口酒道:“急火攻心,喝口酒就没事了”。
果然,老姚睁开了双眼,片刻回过神儿来道:“我道化太浅,无法驱役这些阴兵。好在我们的三星三才阵,吉星正旺。阴兵靠不上来。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