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立柱推了一把三国浦志:“马僮,你他娘的哭什么?”
三国满面泪水,哽咽道:“大哥,我想念故乡”。
三国的家在日本,远离故乡的孩子,漂泊在异域。思乡的念头从未忘记,今儿被勾了起来,竟是如此的刻骨铭心。
宋春茂用手抚着他的头安慰道:“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就好了”。
三国浦志也唱了一曲。后来精通日语的马钰把歌词记录了下来。
“你们相逢在异域的旅途,权作一双阔别的知音。我满眼的醉意…”。忧郁的曲调让大家郁郁不畅。
“你目不旁视,踽踽而行,可哪儿有你去往的前程。”
一曲唱罢,三国双泪齐流。他嗓音低沉浑厚,歌
中流露出深深地相思之苦,就连一向和他过不去的姜立柱,都紧握着他的手,沉默不语。
玄关被轻轻叩响,门启处,一个美貌的日本少女,身着和服,低眉敛目,怯生生的站在外边。
宋春茂礼貌的把她让进屋中,这日本女子与三国浦志相见甚欢,两人交谈良久,又为他唱了一曲故乡的歌。宋春茂见天色不早,撤了酒席。那女子离去时,竟有依依不舍之状。
回到住处,姜立柱责备三国浦志重色轻友。三国争辩自己不是那种人,这姑娘与他同乡。他乡遇故知,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姜立柱道:“几句话?再说天就亮了”。三国没说话。
“这个日本姑娘唱的什么”?候七问。三国还是不回答,红着脸低下头。
“这姑娘,文文静静的,该不会是什么帝国挺身队吧?”候七一脸厌恶道。
三国连连摇头:“不是,不是”。
宋春茂道:“天不早了,大家早点歇着,明天还要赶路呢?”
见大家不再追问,三国总算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儿,三国浦志退房时,向井圭佑株武会社的经理道:“有人要留几位多住些日子,诸位的房费已有人代付了”。
宋春茂道:“无功不受禄,这天上掉下来的便宜我们不沾”。见宋春茂执意要走,日本经理向内间喊了句什么,一个人红着脸走出门来,竟是昨夜的日本女子。
张嘴一口标准的京片子,中国话说的比三国浦志高明不知多少倍。“这客店的帐是我结的,冒昧打扰,请多担待”。
“姑娘怎知我等住处”?
“恕我不能直言相告”。见宋春茂面色不善,接着道:“其中另有隐情,绝无害诸位之心”。
“姑娘可否把芳名告知在下,以后好有个照应”。
“吉永百惠,和三国是同乡”。
宋春茂心中一惊,面上不露一丝变化,道:“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就再多叨扰几日、只是让姑娘破费了”。
吉永百惠听宋春茂说可以为她留下,喜上眉头,客气了几句,跟宋春茂等人一块儿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