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皮县城方圆五六十里,所有的官道上,戏台林立,戏棚云集。大大小小的买卖。也占满了剩余的空间。
事后据估计这次围城,聚集了二三十万人,连远在江浙的商人,都来此赚了个盆满钵平。
戏班子中,居然还有一个来自安徽,唱的什么庐剧,咿咿呀呀的一句也听不懂。不过戏子们的扮相俊
秀,每天开锣,居然也有满坑满谷的人来捧场。
附近城市的鬼子,大多被调往西部对付八路军去了,兵力空虚。被对围得鬼子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铁观音把他们活活饿死。
县城中的敌人更是悲催,里无粮草,外无救兵,在这危难时刻,最高长官又失踪了。失去了统一指挥的敌人,一片散沙。既不能组织有效地突围,又不能把非常有限的粮食合理分配。
本来汉奸配属鬼子作战部队,只是打酱油的角色,可现在配角变主角。为了挣那点可怜的粮食,不惜和鬼子兵戎相见。他们战斗力不如鬼子,人数比鬼子多一倍不止。一时间双方竟杀的难解难分。
这样也有好处,死了那么多人,就等于去了不少吃东西的嘴。最后双方和解,鬼子占城东,汉奸占城西。本来这样相安无事,省着点吃,再坚持一个月,问题也不大。
偏偏宋春茂带领了几个弟兄,夜晚进了城,放了把火。初冬时节,天干物燥。这火着起来就扑不灭。把鬼子看做心肝的那点粮食烧的一干二净。
饥寒交迫的鬼子铤而走险,发扬擅长夜战的传统
,竟然夜袭了汉奸指挥所。此役汉奸大获全败,所有的各级指挥官全被主子干掉。
鬼子们看来不懂兔死狐悲的道理,把奴才们那点可怜的粮食,搜刮殆尽不说,最后竟然在汉奸的防区驻军。
可怜的汉奸们,得不到主人一丝的怜悯,只得撬门砸锁,找寻老百姓逃走时,没来得及带走的粮食。害的西街王老太太直到四十多年后还骂:“这些天杀的畜牲,把我们一家的枕头都给吃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肚饿又遭大雪天。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无柴取暖,无粮充饥的敌人心道:这天上要下的是白面多好啊。
一样的雪景,心情不一样。铁观音这些天心情就好得很,今天她身着大红披风,胯下白龙马,腰插双枪。被宋春茂等人前呼后拥,冒雪巡视围城的情况。
大雪丝毫不影响老百姓看戏,经商的热情。来来往往的人把道路踩得泥泞不堪,每座戏棚下都挤满了人。看到铁观音捡来,戏台上停了戏,老百姓也回过头来。戏班子老板出来打个招呼,问声好。铁观音示意不要耽误大伙儿看戏,然后带人离开。
纷纷白雪中,铁观音一袭红衣分外抢眼,乡亲们驻足回望,任戏台的锣鼓,打的声震九霄。
县城的城门楼儿上,第七天挂起了白旗。姜立柱向军师和司令报告,蔫诸葛埋怨道:“就你眼神儿好,我怎么看不到”?铁观音也说看不周全,
姜立柱马上解释道:“可能昨夜没休息好,眼睛有点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