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茂点点头,暗赞刘秀茹计策高明。:“你刘姐姐说的甚是,可我的体格壮,没有被传上”。
“不可能,没有病,你借刘姐姐的骑马布干啥?”姚金霞有些生气。
“骑马布?我一个大男人要那玩意儿干啥”?宋春茂也急了。
“你还狡辩,你还不承认”。姚金霞哭着气的直跺脚。
宋春茂好像明白了,那天刘秀茹就是谎称去了硝石堡会被传染上痢疾,才把姚金霞诓骗下车的。想通了这件事,他松了口气,陪笑道:“对不起,我刚才骗你了,怕你生气。那骑马布我已经还给你刘姐姐了”。
谁知姚金霞听了宋春茂的道歉后哭的更加厉害了:“我也有骑马布,宋大哥你不用,偏偏去借别人的”。说着,再也顾不上她宋大哥身上有屎味儿了,一头扎到宋春茂的怀里,连掐带拧。疼的宋春茂呲牙咧嘴,一抬头远远看到刘秀茹那似笑非笑的一张脸。
宋春茂给八路军送粮,两辆汽车距硝石堡村口还有段儿距离,就被两个十来岁的孩子给拦住了去路。
这俩小孩留着锅盖头,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杆红缨枪。
宋春茂跳下车跟小孩们打招呼,道:“小兄弟,有事吗?”
两个小家伙把红缨枪戳在地上,一齐伸出了小手,道:“路条”。
“路条?”宋春茂回头看了看刚赶过来的姜立柱,那哥儿几个也摇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宋春茂磨破了嘴皮子,那俩小孩还挺坚持原则,没有路条就不让进村。
姜立柱有点恼火,三支响铃镖在手中甩来甩去,呜呜作响,两个小孩看直了眼。哪知好话说了一箩筐,杂耍也看完了。结果,没有路条想进村还是两个字,没门。
宋春茂一筹莫展,正在这是,村口大树后转出两个八路军的暗哨,宋春茂向他们说明了来意。不多时十来个八路军迎出了村口。
宋春茂兄弟几个进了八路军的军营,说是军营,其实就是村南一片枣树林中,弄了几块儿雨布,四角系在树上,临时搭建成的窝棚。里面有从村里老乡那里借来的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就成了八路军指挥部。
几百名战士,或斜靠,或侧卧。裤子都褪到了腿弯处,他们不时蹲下身子,憋得脸红脖子粗,流下几滴脓血,屁股都不擦,又歪倒在地上。
铁打的汉子也架不住三泡稀屎。正如蔫诸葛所言,用不了几天,这支队伍就要完了。八路军官兵穿着一致,很难从服饰上区分职务的高低。陪宋春茂的几个人面色发灰,没精打采,看来病的也不轻。其中一个强打起精神,叽里咕噜的说了半天。幸好宋春茂自幼和父亲闯荡江湖,走南闯北,各地方言多少都能听懂些。
这位八路军的意思是说,铁观音的好意他们领了,东西还请宋春茂带回去。八路军是正规军,不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更不会接受地方武装的援助。其实说白了就是他们八路军看不上这些土匪武装,不乐意和他们有任何瓜葛。
宋春茂强压着怒火,冷冷的道:“我们司令知道八路军的规矩大,不敢高攀。只是这些粮食是八路军龙书金团长寄存在我们那里。给你们送来,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那八路脸上闪过一丝怒色,道:“这个龙书金好大的胆子,竟敢私吞军粮”。
宋春茂道:“龙团长是不是私吞粮食我不知道,但我们司令送给他的棉衣和枪支弹药,八路军可照单全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