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铺臣没理会候七的胡说八道。他和马钰,邢慧杰见过几次面。笑着跟她们埋怨七丫头不懂事,怠慢了贵客。
然后客客气气的把姑娘们请进客厅,有老妈子送上茶来。
老侯和马钰、邢慧杰有一搭没一搭地拉着家常,候七从里跑到外,犄角旮旯也要伸过头去看看。足有一盏茶的功夫,还没有歇下脚来。
候铺臣道:“七丫头,吃烟袋油子了?一会儿都不站脚”。
候七抹一把头上的汗水道:“有你这么当爹的吗?说自己闺女吃了烟袋油子,老糊涂了。”
“七丫头嘴不饶人,连自己的爹都要褒贬两句”。候铺臣向马钰二人苦笑道。
马钰她俩还没说话,候七风风火火的又跑进来,道:“爹,人呢”?
“你要找谁?进门就没消停一下”。
“我找教扁毛畜生骂人的家伙”。
“那几个日本人啊,昨天已经走了”。
“我的糊涂爹哎,你知道那几个日本人是谁吗?怎么说走就让他们走了”。候七急得直跺脚。
“日本人来住几天,我拦不住,他们要走,我也挡不住。我管他们是谁呢”?候七对她爹的质问,让老侯有些不痛快。说话的声音大了起来。
见候铺臣生了气,马钰和邢慧杰在一旁不住的好言劝慰。
“华北派遣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在咱家住了好几天,爹,你楞不知道人家身份”?
“冈村宁次?”老侯重复了一次,候七她们三人一起点头。
这下轮到老侯吃惊了。冈村宁次在桃园住了四天,平时和和气气的。候铺臣知道这人来历不简单,但冈村宁次的名字还是让他吃惊非小。转念一想,老侯心里一紧。心道“好险”。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神情,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冈村宁次?”
待候七把日本叛徒的事讲述一遍后,候铺臣道:“你们三个带了多少毒药啊”?话音不高,对马钰她们不亚于几声惊雷。
马钰声音有些干涩,道:“您老怎么知道”?
“我猜出来的”。候铺臣答道。自从候铺臣知道了头几天,在侯府借宿的日本人是冈村宁次,马上就猜出七丫头这次回家的目的。
面对戒备森严的日本高级将领,硬攻肯定达不到目的。铁观音深谙用毒的奥妙,多次运用具收获颇丰。如果要人不知,鬼不觉的除掉冈村宁次,下毒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选项。
“老狐狸”。铁观音得知马钰等人此次行动无功而返,对候铺臣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三个字。话一出口有些后悔,偷眼看了看候七,谁知七小姐对这老狐狸认识比铁观音更深刻。不但不恼,反而频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