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春云来了,这个谜一样的女人,总是出现的那么突然和出人意料,就像她消失的毫无征兆一样。
商云春是铁观音的义母,自然不能看她在坑里自怨自艾。铁观音使了个眼色,姜立柱、花六
郎几个手脚明白的亲信,纷纷跳下坑去,七手八脚的把这个满头是血的女人抬了出来。
乖觉的马钰拿了块儿湿毛巾,给她擦干脸上的血迹,又掏出手帕,蘸了点儿白酒,轻轻的擦拭伤口上的泥土。
商云春迷离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澈,见到马钰给自己忙前忙后,稍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手帕,自己在伤口上捂了一会儿,嘴里轻声的谢过马钰。
宋春茂和候七过去给义母见过礼,铁观音也要上前磕头,早被商云春一把给拦住,道:“妈可舍不得你,往这埋汰地儿跪”。
候七在一旁直撇嘴道:“偏心眼的干妈,看人下菜碟儿”。
商云春被人搀扶着,来到姚金霞面前,这几天把这个丫头折腾的已经脱了像,憔悴的小脸满是泪痕。刚绷了一会架子的商云春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搂过姚金霞哭道:“我苦命的闺女,你爹
咋就这么狠心,抛下你走了”。
姚金霞刚止住悲声又让商云春勾起来,两个女人抱头痛哭,嘴里絮絮叨叨,哭一会儿,说一会儿。到底说了些什么,恐怕自己也不知所云。
一座巨大的坟茔拔地而起,乡亲们用心地把坟头修砌的光滑如镜。
蔫诸葛派人给每个帮忙的老乡送上一盒‘哈德门’的香烟,两瓶‘小叭狗’白酒,另外再加每人五块大洋。
平时抽惯旱烟的乡亲们,拿到洋烟,翻来覆去的看个没够。面对那烟盒上三点式女郎的微笑,每个人脸上都泛起奇特的表情。
今天姚振祥的白事儿上,给乡亲们的谢礼比别人家高出数十倍,虽说乡亲们不是为钱才来的,可得了这么丰厚的谢礼,实属意外之喜。
谁也不敢和铁观音说;再有这样的活儿,您尽管开口之类的话。大伙儿得了好处,心中自然都很高兴,脸上却又不敢显露出来,都装作满面
愁容的说,铁司令,节哀顺变,之类的客套话来辞行。然后揣着赏赐,兴高采烈的的回家了。
帮忙的老百姓散去,剩下的人都围在铁观音和姚金霞的周围,听司令下一步的安排。
商云春抬头看到宋老大和候铺臣,脸一红,低下头来。宋老大自知亏欠她很多,便主动上前和她打了个招呼。哪知商云春扭过头去,睬都不睬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