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引的大伙儿又是一阵大笑,宋春茂觉得更加羞愧,又无言答对。未婚妻多日劳累,大见清减,今日真情流露,不禁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此情此景要放在平时,别人也就罢了,候七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俩,又会大放厥词一番,好好地调理一下这对小情人。可今天姚金霞热孝在身,候七憋了一肚子的坏词儿,
又不好意思讲出来。
商云春望着宋春茂和姚金霞两个年轻人点了点头道:“茂儿这孩子和大哥当年十分相像,只是胆子比他爹大了很多”。
众人知道她话里有话,只是不好意思挑明。
商云春话锋一转道:“二哥面带忠厚,一肚子的奸诈,又好色无耻”。
候七听干娘把自己的爹说的如此不堪,不怒反喜道:“干娘说得对,我爹就是这样的人”。
商云春嗔道:“子不言父过,七丫头饱读诗书,连这点儿道理也不懂吗”?候七没敢答话。吐了吐舌头,作了个鬼脸。
商云春本来也不是真恼候七,见她有悔改之意,也不便和她计较。再说候七的心思她也明白,只是不好明说:“二哥本来和大哥、三哥不是同道中人,谁知阴差阳错,几个人成了师兄弟。二哥这人外圆内方,在大节上能把持得住,心思也深沉的很,你们可不要把他小瞧了”。
姚金霞突然愣愣的插了一句,问道:“那个四角楼,姓牛的是怎么回事”?这丫头分明还记得,商云春当时求爹一件为难事儿,老姚不同意,商云春一提那个四角楼姓牛的。爹爹的气势一下子就全没了,只好违心的答应了她的请求。小丫头对这件事出奇的敏感,一直记挂在心。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马上又把
这一章提了出来。
商云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道:“霞儿真是个鬼机灵,什么秘密也瞒不过你。不过这个四角楼姓牛的不是什么坏人”。
姚金霞追问道:“她一定是个女的”。
见她一直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精神,商云春便清了清嗓子道:“只要大家听着不烦。愿意听,我就再啰嗦两句”。
候七急道:“干娘,你就别卖关子了,你想急死谁呀,快说来我们听听”。
“这是我们老一辈儿的事儿,你们一群孩子凑什么热闹”。
“谁说你老了”。候七搂着商云春的脖子,跟大家呲着牙道:“就我吃亏,跟你们一起喊干娘,要不然你们看,我俩像不像姐妹”。说着和商云春把脸贴在一起。
“死丫头,谁的便宜你也占”。商云春说着顺手把候七搂坐在自己腿上。
四角楼在县城西六里的邱庄,本地一直有个顺口溜儿,是这么说的:“南皮张,桃园候,不及邱庄一群牛。姓牛的祖上出了几个进士,财发的没边儿了。据说,为了和桃园候家比富,喂马用的马槽都是银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