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人不停耸动着双肩,不情愿的钻进树丛,他们出来时每人最少拿两只手杖,很有风度的交给印度人。然后,昂着头,拄着拐杖走了。印度人如获至宝,把粗制滥造的手杖翻来调去的欣赏了半天,才跟在英国人后面一脸幸福。
一个英国人放了个屁,几个印度人停下脚步,十分陶醉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一齐咬牙憋气,把屁股撅
出多远,也想沤出个屁,来回应英国佬对于印度人的抬爱。片刻后,一股臭味在山道上弥漫开来,印度人愁眉苦脸的岔开双脚,像个三条腿的鸭子,在山路上蹒跚而行。
寒冬腊月爬泰山,别有一番滋味在心间。十八盘步步行险,连个歇脚的地儿也没有,厚重的棉衣先是让汗水湿透,然后让冷风一吹,冷冰冰的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
山顶上一片狼籍,闻名天下的玉皇庙和天街早在日本人的炮火下消失了。那些摩崖石刻也因疏于管理,字迹变得模糊不清,只有天街残存的汉白玉石护栏,依旧光滑洁白,诉说着千年繁华的无奈逝去。
玉皇顶上寒风凛冽,登顶的人无不缩着脖子,披着湿寒的棉衣瑟瑟发抖。
山顶上鬼都没一个,冯玉祥也不可能在山顶隐居,这些鬼子心知肚明,可他们还是炮打玉皇顶。把从秦始皇开始,两千多年的封禅圣地炸成一片废墟。日本人的险恶用心可想而知。
一群外国人不知轻重,嘻嘻哈哈的说个不停,直到被宋春茂狠狠瞪了一眼,才变得安静起来。
日观峰上,宋春茂和侯七并立,身后跟着一群身形疲惫的外国人。耿峰在日观峰东北不远处的瞻鲁台又叫又跳,向宋春茂挥着手打招呼。
脚下的白云如波涛翻滚,东方天际的云海中透出
一抹微红,为云海涂上一层金辉。大自然的鬼斧神功让大家凭住呼吸,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突然,一轮红日喷勃而出,伴随着各种声调的惊呼。
侯七张开双臂,似乎要把初升的太阳揽入怀中,她神情激昂,朗声吟道:“日观峰上观日出,不虚此行,不负今生。”满身的寒气随着日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过日出,山顶上罡风正劲,大家找个背风向阳的大石后坐下来,吃了点儿东西。背靠着石头眯着眼,片刻后鼾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这一觉直睡到红日西斜,太阳再也晒不到身上,大家相继被冻醒,睁开惺忪的双眼,伸个懒腰,揉揉因爬山变得肿痛的双腿,谁也不肯先站起来。
下山的路选在阴坡,这里人迹罕至,道路加倍难行,没有日照,路上的积雪还没有化,路也更加湿滑,好在天还没有黑透,借着落日的余晖,宋春茂紧赶慢赶,总算把大家在天黑前下到没有积雪的地方。
后山的路上崎岖不平,落满了枯枝败叶,残雪消融,在上面覆了一层薄冰。树叶下积水,踩上去噗哧噗哧作响,不一会儿功夫大家的靴子,裤脚便湿透了,寒气从脚下袭来,更让人有苦难言。
现在大家诅咒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蹒跚而行。这样的行军又苦又累人,辛苦了一
夜,才从这条令人痛苦的小路上跋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