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唱的鬼哭狼嚎,地动山摇的,我能不来吗”。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躯从门外走了进来。
侯七一见这人,心头立刻浮出四个字,八面威风。
那人六十来岁,头发胡须都有些花白,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看人时的眼光只能用锐利来形容。他几步就走到宋春茂近前,上下打量了两眼,端起一碗酒向宋春茂一举,道:“冯玉祥先干为敬”。
宋春茂在冯玉祥的注视下,没来由的慌张起来,喝光碗中的酒,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脸也红了。
冯玉祥用手轻轻拍打宋春茂的后背,道:“不要紧张,冯玉祥也是人,不会吃了你的”。
宋春茂适才被酒呛了,过了良久才调过气息,低声说道:“不敢有劳司令”。
冯玉祥笑道:“这算什么,你问问在座的弟兄,我有没有给他们洗过脚”。
宋春茂迟疑的回头看了看,那些背刀的战士们讪讪笑着,一眼就能看出冯玉祥所言非虚。
重新落座后,冯玉祥指着宋春茂问:“小伙子,你老家什么地方的?”
宋春茂答道:“老家沧州。”
冯玉祥大敢有趣,道:“那咱们是老乡,我青县的。”
“我知道,适才乐团长已经告诉我了”。
“小乐,过来和我小老乡比试一下,让你见识一下真正
的沧州功夫”。
乐团长道:“司令,算了吧,刚才你这小老乡已经摔了我三个跟头,我心服口服外带佩服,我不是他的对手。”
冯玉祥又重新打量了宋春茂两眼,一脸的狐疑,道:“小乐,凭我这小老乡的身手,你是怎么把他请来的”?
“泰安城外来了群外国人,兄弟们过来报信说,有生人要夜登泰山看日出,我怕会对司令不利,就派人跟踪宋兄弟,直到他们下山,我带人在千瘴林伏击了他们,宋兄弟的手下缴枪太快,他顾及义气,不肯独自逃生,所以才被请来见司令”。
宋春茂刚才还为打的乐团长毫无还手之力沾沾自喜,听完这番话后,这才明白自己的行踪早被被人家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被跟踪这么久,自己竟毫无发觉,不禁暗骂自己无能。
冯玉祥听罢哈哈大笑,和宋春茂畅谈许久,言下颇有招揽之意。宋春茂也被冯玉祥的风采所折服,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侯七见矛头不对,打断了两个男人的交谈,插言道:“冯司令英雄了得,能为司令效劳也无可厚非,可现在国难当头,我等岂能甘心坐视,不为抗日稍进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