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眼里也噙满泪水,不思量,自难忘,床弟间的海誓山盟,相约的白头偕老,不离不弃,有谁知造化弄人,转眼间已是天人两隔。她留给他的,只是满身的斑驳血痕。大当家强忍泪水,转过身对宋春茂道:“兄弟,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宋春茂闻听此言先是一愣,自从大当家的许婚,双方已有翁婿之情,现在竟然称自己兄弟,该不会因悲伤过度,有些糊涂了吧?
大当家没有理会宋春茂的惊诧,接着道:“今天
早晨我等自持必死,因此许诺你与馨儿结为夫妻,谁知兄弟福星高照,竟逢凶化吉,因此这门亲事从此不必再提,馨儿年少夭亡,实属不详,别让她折了兄弟你的福分,耽误了大好前程”。大当家的这番话,更让宋春茂无言以对,纵使他心思机敏,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悲伤的大当家。
一个姑娘忽然插言道:“馨儿妹妹没有死,她还活着”。在场的人一齐把目光转向她,大当家更是不能自持,急切的问道:“你是说馨儿还活着,你不要骗我”?
“我怎敢欺骗大当家,我亲眼所见,小红与何鸿贤放走了丁四当家的家属,他们临走时,抬了一个大包袱,到了兵营我才知道,里边装的是馨儿妹妹”。
大当家心情激动,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竟没人知道丁大眼的下落。宋春茂早已失去了耐心,他在俘虏群中找到几个丁大眼的亲信,仔细询问丁大眼的去向。谁知这几个人嘴严的很,无论宋春茂怎样威逼利诱,这几个人就是不开口。
铁观音躲在内城休息,却怎么也放心不下兵营的事,在那边屁股还没坐热,又心急火燎的赶了回来,正赶上丁大眼的几个亲信在学徐庶进曹营,一语不发。对付这种人是铁观音的拿手好戏,她把宋春茂撵到一边,走到几个俘虏近前,手里擎着马鞭,来来回回遛了几遭,然后一扬手,马鞭挂动风声,刹那间几个
土匪每人都挨了一鞭。她手法刁钻,专捡最吃痛的地方打,只打了一鞭,几个俘虏就齐声惨叫,更有两个骂出声来。铁观音对这些骂人的话早就习惯了,她又扬起马鞭,照那两个骂的最污秽的家伙脸上就打。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话显然对铁观音没有约束力。头一鞭子把两人的嘴角开到了耳根,两个没有脸蛋包裹得家伙,漏在外面的牙齿比平日多了一倍,他们继续痛骂,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只见两排发黄的牙齿,在阳光下一张一合,显得十分滑稽。
铁观音的第二鞭横向抽在他们的眼眶上,两个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嚎叫,四只眼珠齐齐挂在眼眶上,血淋淋的,被风吹的左右摇摆,晃个不停,煞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