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英一上舰,激动地连声道:“妙、妙…”。舱里舱外的跑来跑去,不时的东摸一把,西摸一把,手上的灰尘让他沉下脸,再看到航海日志
上一片空白,不由得大发雷霆,把在铁甲舰上留守的老撑船狠狠的训斥了一番。老撑船一脸委屈,不知哪来的家伙,不分青红皂白,先把自己臭骂了一顿,虽然他所说的不无道理,可自己毕竟七十多了,他这是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石英不再理会老撑船,他拿了望远镜,在船长的位置上向海面眺望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周围的几块仪表,头也不回的说道:“记录”。跟在他身后的人面面相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马钰咬咬牙,走上去拿起航海日志。石英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记录,民国廿一年,阴历四月二十。风向东南,风力,四级…”。一连串的海军专用术语脱口而出,多亏了马钰写字麻利,才没有丢下只言片语。
从铁甲舰上下来,石英又对怀中岛的防御工事大放厥词,岛上所有的防御体系都不入他的法眼,岛上外围防御的设计者和建设者也被他骂了个狗血喷头。宋春茂他们不得不承认,要是按照
石英的建设方案,铁观音根本没有机会攻占怀中岛。想让石英留下来他不肯,现在大家都对他不抱幻想时,他又主动留下了。
事后石英还埋怨宋春茂,既然有了海军,为什么不早点儿去找他。到底为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反正作为对宋春茂的惩罚,他又带领弟兄们,阴沉着脸,把那些死沉死沉的书从船上卸下来重新搬回石英的住处。
到了晚上,铁观音和蔫诸葛大摆宴席,为石龙王接风洗尘。席间,石英以茶代酒,滴酒不沾,他说海军作战,海上形势瞬息万变,指挥官如果喝多了,贻误战机,后患无穷。大家听了深以为然,只有宋春茂低下头,暗中打定主意,一等怀中岛的事了了,说什么也不在石英手下当差了,哪怕他是自己的岳父。
石英在兵营里待了半辈子,善于察言观色,见宋春茂面带不悦,笑道:“舰艇上的负责人不能喝酒,船员们太辛苦,偶尔喝上几杯,只要不
耍酒疯,长官也会睁一眼,闭一眼,假装看不到。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我可不想因为喝酒这点儿小事,惹得宋兄弟不痛快”。
铁观音一脸的疑惑,她看了看馨儿,又看看石英,不解的问道:“石大哥,你曾说过馨儿妹子是你的女儿,可有此事”?
石英心高气傲,自视甚高,对一般人根本不放在眼里,可对铁观音却恭敬的紧,一个年轻姑娘,几乎凭一己之力,创下偌大事业,纵然放眼全国,铁观音也是屈指可数的佼佼者。因此石英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有劳司令挂怀,确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