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有钱人是谁?你都了解他们吗?如果要有合适的,借此机会给那芳寻个好人家,也了了你娘的一桩心愿。”宋春茂道。
“哪有他娘的好人呀。一个是在圆明园看园子的老李…”听到这里,宋春茂脑子里马上浮现出他们夜探圆明园时,那个提灯人的形象。那小子也姓李,该不会这么巧吧?但宋春茂没有搭腔,继续听那谋说道:“这孙子是个破落户,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这两年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发了财。要是那芳嫁给了他,就是把妹妹推火坑去了。过不了多久,那孙子保准把那芳卖到窑子去不可。”
宋春茂点了点头道:“那姑娘冰清玉洁,说什么也不能嫁给那个流氓无赖。”
那谋接着道:“还有就是我租车行的掌柜的,都他娘的六十多了,每次见到那芳的眼神都是色眯眯的。他曾派人来提过亲,想让那芳给他做第五房姨太太,让我娘那扫帚给轰出去了。”
“那姑娘也不能嫁给这种人。”宋春茂这话说的没有一点儿底气。他自己妻妾成群,实在没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别人。
那谋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他敬仰的大哥有这么龌龊的恋爱史,他继续道:“还有前街的于猛,手下有帮小混混儿,上边又有日本人给他撑腰,他带人来抢过那芳,让我那帮拉黄包车的弟兄们给赶走了。只怕这回…”。
宋春茂问:“你估计这些人什么时候会来?”
“我娘说明天上午,只要条件符合就可以交钱把人领走。”
“那芳姑娘,自己有什么打算?”
“她有个屁打算,木头脑袋一个,娘说要卖了他给我还账,她居然点头答应了。我让她出去躲几天,她死活不肯,刚让我给骂走了。”
“你娘卖那芳是真心的吗?”
“她是我娘的心尖子,卖了她,我娘非寻了短见不可。”
宋春茂心道:“还真让刚才那个拉黄包车的人给猜着了。”本来宋春茂打算跟老太太见一面,想跟他
敲定包那谋车的事儿,待知道老太太要卖闺女后,宋春茂另有了打算。
他让那谋先用黄包车拉他就近找了一家观音典当行的分店,给候七打了个电话,在柜上支了三千大洋,又坐车回了汇春园。并交代那谋,明天一早,找五辆黄包车,在药铺门前候着,我有急用。
宋春茂要付车钱,那谋死活不肯收,最后宋春茂塞了十个大洋在他的口袋里,告诉他,这是明天包车的定金,那谋这才不推辞了。
宋春茂这一走就是一天,弟兄们也不知他去了哪里,急得团团转。现在见他回来了,大家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早,弟兄们早早的被宋春茂叫醒。大家早已熟悉他这种神出鬼没的生活方式了,也没人问他今天行动的目的,反正跟着大哥走就是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宋春茂让弟兄们都换上西装领带,脚蹬锃亮的皮鞋,头发梳的如同牛舔过一般,一丝不乱。又是洗脸,又是刮胡子,整整折腾了一个小时才出门。
马钰性格内向,好静不好动。弟兄们的这次行动,她虽然很好奇,却断然不肯上前打听一句。反正她了解这帮人不会去干什么出格的事。
邢慧杰初来乍到,是头一次见到弟兄们西装革履出现在她面前,她刚赞了一句:“好标致的小伙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