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安静下来。胜利归来的土狗们,带着满身的血迹,嘴里发出欢快的呜呜声,拼命地摇着尾巴,把身子在弟兄们的腿上蹭来蹭去。时间不大,狗身上的血迹,都被弟兄们的裤子粘走了。
鬼子们在村口用麻袋设有两个简易工事,麻袋上架着两挺歪把子轻机枪,机枪手根本还没来得及跑进掩体,就被从天而降的狗爷们送上了西天。
宋春茂没有说错,鬼子们把饭做好了,根本没有来得及吃上一口,香喷喷的白米饭,锅里炖的还有肉。常庆虹流水般把米饭和炖肉送进嘴里,还不停的抱怨,米饭没有馒头好吃,吃多少都填不饱肚子。
弟兄们下这么大力气,只是为了从补给站拿到几身鬼子的衣服,他们拿走的东西,对整个补给站来说,还不如九牛一毛。看着堆满屋子的补给,宋春茂颇有点拿不定主意。他大哥的八路军部队缺衣少食,枪和子弹更是少的可怜,自己如果一把火把这些补给烧了,让大哥知道了,会不会心疼死。如果不烧,八路军能把这些补给拿到手吗?最后还是姜立柱的一句话,让宋春茂拿定了主意。八路军有本事,就把这些补给拿走,如果一把火烧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宋春茂的意外之仁,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两天后,日本的报纸上都刊登了这么一则消息:“位于滦县乔各庄的皇军补给站,夜里遭到狼群的攻击,负责看守补给站的皇军,为天皇尽忠,全员玉碎”。
宋春茂费了好大得劲,才让他手下的狗,熟悉了弟兄们身上的气味儿。不再对身穿鬼子军服的弟兄们发动攻击。这些赝品皇军,坐在狗拉爬犁上,嘴里嚼着从补给站缴获的牛肉罐头,听姜立柱一段接一段的唱戏文。要不是鬼子的清酒有一股马尿味儿,弟兄们真想开怀大饮一番。
一样的路程,回穆家屯时却显得近了许多。天还没亮,弟兄们已经赶到了穆家屯。宋春茂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他的狗爷们安置好。然后带弟兄们,大摇大摆地向村口走去。
整个村子死气沉沉的,村口连个岗哨都没有放,许多战士看到这些耀武扬威的“皇军”,气得两眼都要冒火,他们虎视眈眈,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扑过来。
鬼子对这些哗变的八路军还是不放心,居然
把他们的枪都缴了。八路军战士的躁动,让他们身边的一个人很是不安,他一边约束住八路军战士,另一边又给宋春茂他们假扮的鬼子点头哈腰。
三国浦志用日语向他问候了一声,那家伙没有听懂,一脸茫然的样子。克劳斯用英语说了一句,那个人还是听不懂。姜立柱看到那人的献媚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指着那个人的鼻子道:“你他娘的中国话能不能听懂”?
那个人挨了骂,反倒如获至宝的满脸赔笑道:“皇军终于派翻译来改编我们了,那些朝鲜太君,一句中国话都不懂,脾气还大得没边儿,对兄弟们非打即骂,要不是李营长威望高,能弹压住弟兄们,只怕大家早就反了”。
姜立柱道:“这么说,你们跟着鬼子混后悔了”?
那个人由于害怕根本没有听出面前这个皇军的话有破绽,居然称自己是鬼子。那人自知失了口,一边连声说“不敢”,一边偷偷的躲到战士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