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茂看了心里一紧,暗自埋怨这些游击队员手断太过毒辣,无论有多么大的深仇大恨,只要一
刀把人杀掉也就算了,何苦把她的头发生生拔去?眼睛也给挖掉了,鼻子、耳朵都给割掉,双唇也被涂了生漆,紧紧的粘在一起。
宋春茂怒了,他掏出驳壳枪,摔在桌面上,指着押送女俘虏的游击队员道:“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如果真有本事和鬼子真刀真枪的去干,把一个女人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一个游击队员委屈的道:“这位大哥,你有所不知,这个女人顽固的很,我们看她双腿被打断,双手的指甲也被拔掉了,本来可怜她,想搭救她一下,却不知她从哪儿弄了许多重机枪子弹,向楔满钉子的墙上乱丢,不承想就碰响了一个,伤了我们两个弟兄,到现在还在那边躺着呢”。
罗三曼没有说话,只是两眼盯着那个女俘虏发呆。那个女人狂躁不安的挣扎着,好像有什么话要告诉大家。过了许久,三曼轻轻地吐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把她带下去吧,不要伤了她的性命,无论她从先犯下多大的罪恶,这些惩罚对一个女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那个受伤的女人虽然耳朵被割掉了,但是还能听到三曼的声音,她的挣扎更激烈了,两个试图想让她安静下来的精壮小伙子,按住她都感觉有些吃力
。由于过分的用力,她眼睛里,耳朵上,头皮上,都流出了鲜血,突然一声嚎叫,那个女人生生的把自己的嘴唇撕开了,她的上唇粘在下唇上,被撕开的位置露出晶莹洁白的牙齿,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宋春茂对押解女人的两个游击队员道:“放开她,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两个游击队员松开了手,那个女人像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她的双腿被打断了,根本站立不起来。那个女人痛苦在地上翻滚着,破烂的旧衣服根本遮不住她的身体,晶莹的脊背上,两个红色的朱砂痣,整好位于后心的位置。三曼突然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失声道:“二姐,是你吗,二姐”?
这时大家才隐隐约约的从那女人的嘶喊中,听出点儿头绪来,原来她一直喊的是:“三曼,我是你二姐”。
她是罗二曼,那个英雄的女游击队长。谁也想不到,地上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会是罗二曼。宋春茂抢步上前,把那个女人抱在怀里,哽咽道:“二曼,我是你大哥,今天我给你报仇来了”。
二曼别过头去,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三曼递过一支笔来,哭着道:“二姐,你有什么话就
写下来吧”。
二曼的书法很拙劣,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她眼睛又看不到,把纸面上涂得一塌胡涂。宋春茂只看清楚了一行字,就以哭的痛不欲生。
二曼在纸上写道:残花败柳,难侍君子,大哥,今世无缘,来生再做夫妻。罗二曼死了,死在了宋春茂的怀里。她死得很安详,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满足。
宋春茂接替了三曼,坐在了审讯桌旁,他目光冷冷的,让弟兄们都感觉有些寒意。那些被审讯过的鬼子、汉奸又重新被拉了回来。宋春茂的审讯方法简单粗暴,他指着地上罗二曼的尸体,问这些俘虏有没有见过她。这些鬼子们面面相觑,不知宋春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