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战场上的形势又发生了变化,从南京东进的鬼子,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已然到达战区边缘,和担任阻击任务的新四军三师一部接上了火。而长江主航道,更是鬼子增援部队的高速公路,在镇江码头登陆的日军还没有消灭干净,从南京和上海增援的日本三艘炮舰也到达战区,并开始炮击八路军的阵地。而上海陆路增援的鬼子,距离新
四军的防线,也不足两小时的路程。四架日军轰炸机,开始对守军阵地投下成串的重磅炸弹。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在前线指挥战斗的黄师长和龙书金,也变得不再淡定,他们一面指挥部队收缩阵地,避开长江航道上炮舰的轰击,把鬼子放上岸来的。一面组织着转运伤员,在鬼子完成合围之前,把伤员迅速的转移到山里。
把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他们在宋春茂等人的陪同下,一起来到擂鼓台,找寻铁观音商议下一步突围的事宜。
和铁观音的焦躁不同,黄师长和龙书金都久经战阵,临危不乱,在擂鼓台的断崖下,组成以铁观音为首的前线指挥部。电令新四军第三师第十旅二十八团团长钟伟,构筑阻击阵地,掩护大部队向紫金山方向突围。
钟伟年岁不大,和龙书金是旧相识,个子不高,两只眼睛神采焕发。新四军二十八团,是整个三师,乃至整个新四军中战斗力最强的,黄师长用他来打阻击,足见战场形势之严峻。
钟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紧张,他一登上擂鼓台,先出其不易的给了龙书金一拳,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老天爷不开眼啊,让你小子挂了个八路军主力的名号,天天在山东和小鬼子周旋,居然才报废了一只胳膊,真是没有天理”。
龙书金的反击也毫不示弱:“你倒是全头全尾儿,挂了个新四军第一主力团的名号,却躲在山沟里,跟个娘们儿一样绣花织布,等哪天老天爷开了眼,把你的娘们儿团跟
我龙书金的队伍放一起,你们就可以放心绣花织布了”。
钟伟显然被激怒了,他一把扯掉身上破破烂烂的军装,露出身上斑斑驳驳的伤痕,大声吼道:“老子身上有41个枪眼,其中有28个是小鬼子打的,老子难道是用刺刀绣花织布不成”?
龙书金道:“别拿一身癞蛤蟆疙瘩恶心我,谁知它们是让哪个日本娘们啃出来的”。
钟伟愤怒了,指着龙书金的鼻子骂道:“龙书金,你小子血口喷人,给你脸了是不是,不服咱到外面过两招,不把你打的跪在地上求饶,我不姓钟”。
龙书金毕竟少了一条臂膀,真要交起手来,肯定要吃亏,但被挤兑到这份上,也只能硬着头皮道:“你姓不姓钟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你输了也不会姓龙”。
龙书金和钟伟都曾是黄师长的部下,眼见两名虎将要赤膊上阵,黄师长上前二话不说,每人屁股上踹了一脚,大声呵斥道:“大敌当前,不想怎么打鬼子,净扯些没用的,再闹,我让军法处把你们军法处置”。
龙书金本来就没胜利的把握,借坡下驴道:“黄部长(黄师长曾任八路军总政治部组织部部长,老部下都称呼他部长)怕你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我打败,丢了面子,我客随主便,且饶过你这一回”。
钟伟道:“言不由衷,心口不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钟伟外粗内细,曾上过几年私塾,只要不吵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