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四大名旦之荀慧生

砒霜 江湖探花 1735 字 2024-05-20

候七道:“不要胡说八道,荀大师和我父亲是故交,他以前也是唱河北梆子的,后来改

门唱京戏,荀大师还没有出名时,在天津被当地的混混欺负,要用滚油给他洗面亮嗓(滚开的油泼到人脸上叫洗面,把热油给人灌下去就叫亮嗓,唱戏的艺人经此劫难九死一生,就是侥幸活下来,再也不能登台演出了),幸好被我父亲制止了,后来又知道荀大师是东光县人,都是沧州老乡,就刻意提携,送荀大师去了北京,安排他与杨小楼、尚小云、谭小培一起,在天桥大戏院演出,被称为“三小一白(荀慧生别名白牡丹)。事后不久的1927年,荀慧生当选“四大名旦”,北京京剧界有“无旦不荀”的美誉。我父亲对他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荀大师知恩图报,一直和我家来往密切,我在燕京大学读书时,荀大师还专门派人给我送过几次戏票。直到卢沟桥事变之后,彼此才中断了联系,就在不久前家父才告诉我,荀大师在上海滩混的风生水起,要我有机会一定要登门拜访他,无巧不成书,咱们还没有上门去找他,荀大师却自己送上门了”。

铁观音道:“这家伙戏唱得虽好,但他投靠了日本人,人品可太次了”。

候七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现在住的也是日本人的旅舍”。

说话间,又该铁观音上场了,她抖擞精神,一个漂亮的高腔,然后前后鸳鸯错步,一只象征蝴蝶杯的普通水杯被她耍的如同活了一般,不但周围的人齐声喝彩,就是荀慧生也连连拍手称赞。但后来《认亲》一场中,铁观音本应唱:我家住湖北江夏郡,世代都是打鱼人…”时,擅自做主把戏词改成了:我家住河北南皮桃园村,满门皆是读书人…”。除了候七外,众人不解其意,荀慧生身子微微一振,睁大眼睛,紧盯着铁观音道:“你这丫头,我切问你,候辅臣大哥一向可好”。

荀慧生说的是沧州土话,铁观音等人,听起来倍感亲切。戏再也唱不下去了,候七款款的走到荀慧生面前,轻施一礼道:“荀大师安好

,家父一直挂念着您”。

荀慧生道:“这位姑娘,咱们萍水相逢,不知令尊大姓高名”?

候七笑道:“荀叔叔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在北平读书时,您可派人给我送过不知多少次戏票呢”。

荀慧生擦了擦眼睛,看了候七一眼,摇摇头道:“恕我眼拙,在北平我只给桃园侯家辅臣兄的令爱送过票,但她每次来看戏,都是不同的人,对此我印象颇深,但荀某却从来没有见这位姑娘赏光”。

候七嘻嘻笑道:“荀叔叔送来的戏票,都让我在大栅栏换油炸糕吃了,荀叔叔有所不知,您精深的艺术造诣,对我这个贪嘴的丫头来说,远没有北平的美食更富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