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兴趣,你们走吧。”野人索性双目一闭,直接不理她,这是要送客了。
“范先生,我知道您之前有言在先,但这次的案子确实不一样,事关上千条人命,还希望您能出手相助。我可以向您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会再来麻烦您,就当是十九局欠您一个人情。”陈晓慧的语气有些焦急。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超出了预想的谈判范畴。
毕竟,十九局是国家机密机构,带着国家背书的,这种人情不是随便欠的,因为不知道日后要以什么样的方式还回去,相当于给对方开了一张任意支票,将来随便对方填。
易岚侧目,没想到陈晓慧能给这么大的筹码。就连对面的野人,也微微张开双目,意外地看了对方一眼。
“好,安哥,答应她,把她往死里宰!”一旁的胖鸟儿突然叫道。
可一说完,它又呃了一下,嘘声了。
因为从野人瞟向它的眼神,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抬头看天,又看看地,左瞟瞟,右瞟瞟,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我说过,我已经收山了,这点你和牛局长应该都清楚。”野人道。
陈晓慧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但又有些不甘心道,“话虽如此,但这件事对您来说也许就是举手之劳,花不了多少时间,却能救人无数,就连这样的事,您也不考虑一下吗?”
“没有也许。有些事在你们看来也许简单,但在我看来,没有哪次是容易对付的,否则你们也不会高价找上我,范家一脉,也没有存在几千年的必要。而且,那个家伙……”
野人指了指易岚手上的人皮,“妖气虽然不如它强,但也不算太弱。你说的也许,对我来说,也许就是半年,也许是一年,甚至更久。而我,花不起这么多时间。”
“好,时间暂且不论,既然说到范家。”陈晓慧提起勇气反问道:“难道范家身上背负的东西,能这样见死不救?”
“你这样激我没用,这个问题早在三年前收山时,已经回答过你们了。陈晓慧,我只问你一句,我救他们,谁来救我?”野人盯着陈晓慧,那双在大自然里浸泡的眼眸,干净得不像话,但漆黑平静的瞳孔之下,陈晓慧仿佛看到一股深深压抑着的无力和怨念。
陈晓慧目光闪躲,无法面对这样的眼神,叹道:“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它们胡作非为?”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的时间不多了,冒不起这个险,你去找其他四家吧。”
陈晓慧黯然摇头,要是那四家能帮得上的话,哪还需要大老远跑这里来折腾?
野人也知道那四家的情况,但没办法,时代变了,不能强迫所有人都去坚守老祖宗的那一套东西,若不是他这一脉的传承有些特殊,也许从上三代开始,范家的老一辈们也开始变革了。
“那我也帮不了你了。”野人摇头,有请客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