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太子?”
双方正在僵持,黄袍神君瞥到前方浮过来一道白色的身影,笑道:“小敖巧来了,你的两位师父碰面了,快为他们介绍一番。”
赵玫惊讶地望着笑得一脸诡异的敖巧。敖巧向青袍神君行了跪拜礼,青袍神君生着气,迟迟没有让他起来。
赵玫猜到这青袍神君就是清涟神君,忍不住心疼敖巧,说:“你就是清涟神君吧,孩子私自带我来龙宫是不对,可他并没有瞒你,前面是去找你说这事的,没料到我们先见面了,怎能让孩子跪在地上不起来呢。”
话音刚落,敖巧猛地拉了拉赵玫的裙角,意思让她别说。清涟神君听了怒火更盛,说:“今日竟要你这个凡人来教训我吗?我在这四海之地管教自己的弟子,你一个凡人竟敢在此置喙?”
赵玫说:“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刚与柔;立人之道,曰仁与义。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人能向天学,向地学。人道可以与天道、地道会通,人之身体乃先天道体,不然为什么得道者无论仙魔都化为人形?请问,人究竟有什么低于一等的?”
此言一出,清涟神君一呆,旋即不怒反笑:“好,好,你未修炼得道便猖狂至此,我要去找那东海水君问个明白,敖巧如此顽劣究竟是谁带坏的?”
黄袍神君见状赶紧拉扯着他,劝解道:“神君息怒,她一介无知女子懂些什么?敖巧,你且跪在这地上反思片刻。这位姑娘,我送你回去。”
清涟神君语调升高:“忻无忧你放手,她哪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道理?”
一番争执早惊动了庭中的珊瑚精,急急地去报信了。南海水君得了信,带领龟相而至,询问黄袍神君:“忻上神,小敖巧何事惹恼了清涟神君?”
忻上神微微一笑:“小事一桩,搅扰了你的满月宴。”便把经过简略讲了一遍。
其实南海水君早就知道了,之所以让他再说一遍是为了给双方冷静的时间。他听忻无忧讲完,心中早已起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主意,遂微笑望着清涟神君和赵玫,缓缓地说:“的确是一场小误会,清涟神君消消气,小敖巧太淘气了,只不过既然人家也算敖巧的师父,不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人回去好了。”
清涟神君近日一直公事繁杂,心火甚旺,如何不觉出南海水君笑里的揶揄,打定主意要趁机推了敖巧师父的苦差事,斩钉截铁地说:“敖巧你起来,既然你已在人界觅得了良师,我也无需再做你的师父。我本就繁忙,无精力教导你,待会你父君到来,我们正好将此事说清楚,来个了断。”
南海水君本想笑笑这事就过了,没想到清涟神君如此顶真,赶紧和龟相、忻无忧一起开解。清涟神君竟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龙吟,震得庭中珊瑚海草乱颤,赵玫头疼倒地。等赵玫爬起来,一位头戴水晶冕,身穿绯红色海水纹龙袍的神君已立在面前。那绯袍神君开了口,语声清越,倒也并不咄咄逼人:“这位凡人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