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平冷笑,见凌霍眼神疑惑,伸手接过秘书递给她的资料,说:

“我们先不谈录音的问题,我想我这里也有份资料,凌总会很感兴趣的。在我看来,目前凌总手机里的问题,应该更重要一些。”

“手机?”

凌霍不明白自己的手机有什么问题,竟然值得宋振平在这个时候拿出来当做谈判的筹码。

不过下一刻,当他拿到资料一翻,这才明白宋振平的如此做的理由。

因为那上面写的是,厉戎在他手机里安装监控的证据和资料。

凌霍看到这份资料,第一时间是怀疑宋振平别有用心,想要挑拨他和厉戎的关系。

尽管他们俩作为情敌根本不需要外界的挑拨,但仔细想想,宋振平其实没必要蒙他。

“凌总不信也正常,只是这种监控软件的生产公司很巧,是国外一家由厉氏控股的专门做监控设备的大公司。这家公司的在手机方面的监控技术很出名,没有特定的检测仪器是根本检测不出来的。

而这项技术目前也只是处于实验阶段,并没有大规模地运用于生产之中。要不是我手下的人偶然发现,还不知道凌总要被监视多久呢?所以说到底,凌总最大的敌人不是宋氏和沈氏,而是厉氏才对。”

虽然宋振平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当初是他想派人在凌霍的手机里安装监控,只是被厉氏抢先一步才没能装成。

而厉氏安装在凌霍手机里的监控软件又有强大的排他性,其他的监控软件一旦进入就会立即被当做病毒消灭。

要不是这样,宋振平还不可能发现凌霍手机里的监控是来自于厉氏的手笔。

这也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让他这么轻易地抓到厉戎的这个把柄。

凌霍随意翻了翻宋振平给他的资料,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他把资料合上,扔在桌子上,问:“所以宋总到底想说什么?难道是想用这份资料就能换取我手上的录音?”

“难道凌总觉得这份资料不值那个价吗?”

“宋总可能有所不知,厉戎的手机里也有相同的监控软件。这件事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没想到竟然被宋总的人无聊时给挖了出来。所以宋总所谓的证据。在我这里并没有它应有的价值。”

宋振平脸色微变,不可置信道:“秘密?你和厉戎不是情敌吗,你们竟然相互在对方手机里安监控?凌总是觉得我年纪大了好糊弄吗?”

凌霍再次耸耸肩,说:“宋总年纪大了,可能有所不知,有个词叫情趣。”

宋振平:“……”

真当他是老糊涂了,好糊弄呢。

哪有情敌之间搞这种情趣的?他看凌霍就是强撑着不想认账而已。

宋振平见挑拨的目的没有达到,很不甘心,但最后又迫于形势只能答应凌霍的条件。

想着等先暂时应付过这次的突发情况,他再和沈梦秋好好策划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至于凌霍要求的那十亿,既然沈氏也参与在其中,那么就必须和宋氏一起承担相应的代价。

凌霍和宋振平签完合同后,当着他的面把宋氏偷税漏税的证据和录音的原文件全部删除销毁。

宋振平眼底闪过一道暗光,面上挂起虚伪的笑容,说:“希望凌氏能在凌总的带领下,成功渡过这次的难关。”

凌霍嘴脸勾起一个笑:“拜宋总所赐,凌霍一定终生难忘。”

前脚刚踏出宋氏,凌霍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两眼,心里回想着之前每次他和白一苒见面的时候,厉戎总是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他们。

他早就怀疑过厉戎是不是在女主身边装过监控。

但是凌霍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最后监控竟然是装在自己的手机里面的。

凌霍看着手机,眼神诲莫难测,这时候偏偏厉戎又突然打电话进来。

凌霍眼神微动,想起宋振平之前说过,他们谈话时,宋振平的办公室里面是装了专门针对特殊监控仪器的信号屏蔽器的。

所以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厉戎根本不可能知道。

至于现在自己刚出宋氏就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厉戎真的在监控他。

凌霍心思一动,直接挂掉厉戎的电话,然后给女主打电话。

白一苒接到凌霍的电话很惊喜:“凌霍,你怎么会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

凌霍低垂着眼,语气温柔道:“一苒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白一苒没想到峰回路转,凌霍竟然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因此惊喜之余顾不上多想其他,和凌霍约好他们之前见过面的咖啡店见面,在家里好好打扮收拾了一番这才去赴约。

厉氏看着被挂掉的电话脸色很难看,尤其是凌霍竟然挂掉他的电话,只是为了给白一苒打电话约她见面。

厉戎气得面色铁青,抛下工作直接起身,交代刘齐代他处理剩下的工作,一个人驱车前往凌霍和白一苒约定的咖啡店。

厉戎并不知道这是凌霍设的一个局,来到咖啡店之后,见到凌霍和白一苒相谈甚欢的样子,怒火中烧。

厉氏一时间没了理智,直接冲过去走到两人面前。

凌霍在余光看见厉氏的身影时,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宋振平说的是实话,厉氏真的从头到尾都在监控他,而且时间已久。

凌霍心里一下变得拔凉拔凉的,他没想到反派竟然是这样的无所不用其极。

一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时时刻刻被厉戎监控着,凌霍就不寒而栗。

而且最关键的是系统竟然没检测出来他手机里的问题。

来的路上问系统也只是得到一串没用的乱码。

凌霍不再寄希望于垃圾系统,一下一下的玩着手机,甚至有种将手机直接拍到厉戎脸上的冲动。

简直不是人干事儿啊!

凌霍已经气到不知道该怎么发火,面色平静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和白一苒面前的厉戎,语气冷漠道:“厉总有事?”

厉戎当然有事,他看着凌霍恨铁不成钢道:

“你都被这个女人坑了这么多次了,竟然还想着跟她见面。你是嫌凌氏破产的还不够彻底吗?这种女人放在身边只会给你招来更大的祸端。”

凌霍听了嗤笑一声:“祸端?看来厉总并不知道祸端这个词的定义是什么?”

白一苒现在看见厉戎就反射性的害怕,她小声地问凌霍:“凌霍我们现在怎么办?”

凌霍安抚的拍了拍白一苒的手说没事,转头看向厉戎说:“厉总如果来这儿就是说这些事情的话,还请离开,不要打扰别人约会。”

凌霍其实心里还是下意识地想回避这个问题的,如果厉戎听了他的话真的走了的话,那他没准还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凌霍心里很清楚,依照厉戎的性格,他不可能留下他和白一苒在这里约会,然后一个人离开的。

厉氏这回是真的肺都要气炸了,他不知道凌霍这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这么跟他作对。

而且还是当着白一苒的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厉戎冷笑,一把拽起凌霍,说:“跟我走,我有事要跟你说。”

凌霍使劲甩开厉戎的手,说:“想说什么不如就在这说,一苒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可以当着她的面说。”

白一苒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间的不对劲。

看着凌霍和厉戎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白一苒轻轻地扯了扯凌霍的衣袖,说:“凌霍算了吧,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厉氏脸色已经黑沉到无法直视,他扭头看向白一苒,眼神阴鸷,语气森寒道:“你出去,我有话要和凌霍单独说。”

白一苒咬咬嘴唇,看了看凌霍,显然是不想出去的。

但凌霍看也没看她就说:“一苒你先回去吧,等我和他把话说清楚了再来找你。”

白一苒走后,厉戎坐在凌霍对面。

厉戎平复了一下内心的醋意,这才语气略微平静了些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

凌霍嘲讽的笑了,将手机砰的一下扔在桌子上,说:“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厉总不应该是最清楚不过了吗?”

厉戎的心咯噔一下,面上却是装作听不懂凌霍话里意思的样子,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凌霍见厉戎死到临头还嘴硬,脸上的嘲讽更明显:“厉总还要我明说,那我就不卖关子了。说吧,我手机里的监控是怎么回事?”

厉氏这回是真的慌了,就连一开始来兴师问罪的目的都忘了。

“是谁?宋振平?是他跟你说的这些?”

凌霍:“是又怎样?难道手机里的监控还能有假不成?”

厉戎无话可说,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准备就已经被凌霍发现了。

“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不过我发誓我从没有利用它做过任何对凌氏不利的事情。”

说起凌氏来,凌霍想起今天临走前他收到的那两笔转账,问他:

“所以你给凌氏打的那两笔钱,就是为了弥补自己的心虚?呵,我用不着你这样的做法来补偿,请收好你的钱,我凌霍不需要你的施舍。”

厉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帮助凌氏渡过这次的难关。”

“凌氏如何都轮不到你来插手,我希望手机的事情没有下次。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目的,这件事到此为止。”

说完凌霍将手机卡拔出,然后当着厉戎的面将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手机触地的那一瞬,手机屏幕瞬间碎成一片,就像厉戎的心也跟着碎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