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叹了一口气。

终究是孽缘呀，怎么就分不开呢？

他替况达叹息着。

胡恋蝶左照照右照照后，又开始对着镜子描摹她的脸，她如今偏好白色，便使用粉扑将整张脸都扑得雪白雪白，目测的脸上的粉，极厚，稍微弯了一下嘴唇，就能让厚厚的粉掉下一些来，可胡恋蝶确实毫不在意，依旧哼着歌，继续往脸上扑粉。

涂完一盒又来另一盒，整整涂了三盒后，这才满意的停下了，这涂完脸后啊，又直接拿出了一个桶，桶盖一打开，浓浓的血腥味儿。让凤昭判断出那就是人血。

本还以为她可以大口喝下去呢。

却看到他竟然又拿出了一盒粉，融了些血进去，开始调试颜色，这调来调去的，凤昭也没看出这其中的色差，就见胡恋蝶，即使满意的在腮帮子上，画了两个硬币大的圆圈。

画完圆圈后，又开始涂抹嘴唇了。

雪白的脸红腮帮子，再加上血红的嘴唇。

她的眉毛，都已经被那白粉盖住了，眼睛珠子也是灰白灰白的。

这般可笑让人看不透的妆容，哪里还看得出他之前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作呕。

可那胡恋蝶却满意的不得了，尤其是满意她那坨腮红，仿佛是怎么看都看不够，硬生生的，在镜子前又拖了许久，这才站起身来换衣服。

胡恋蝶换衣服的时候，凤昭全程都是看着的，他也没感觉有什么男女忌讳，在他的认知里，这个胡恋蝶，已经算是个怪物了，又还谈何男女呢。

不同于对她的脸，胡恋蝶显然是极不满意她的身子的。

背上没涂粉，却依旧是苍白一片，跟脸上那些白，倒也不差几个色度。

除了白就是瘦，瘦的都皮包骨了，在这一点上，倒是和况达有些相似，只不过况达身上的骨架要更柔软一些，而胡恋蝶的，细的很，仿佛轻易就能折断似的。

换衣服的过程中，能不断听到骨骼嘎嘎嘎的作响，她身上的骨头显然不怎么配合呀，衣服才刚穿了一半，好像又出现了骨折的状态，胡恋蝶僵在那里不能动。

好长一段时间后，咔的一声，骨头又接上了，原来，她一直在努力呀，动作太过于细微，凤昭险些就要错过。

刚刚把骨头给接上了，她也不急着进行下一步，而是快走几步奔向了那桶血，只一手就拎了起来，倒还真是没瞧出来那么细细的骨架子，就能举起那么大的一个桶。

甚至看起来还丝毫不费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