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敬

两人进去的时候,甄国忠的母亲钱氏和夫人赵氏领着几个族里的媳妇儿正围着小孙氏劝。但很显然,小孙氏很是执拗,非要亲自到京城去见见姐姐的遗容。

赵氏无法,只得搬出了自己的长子甄应嘉:“老太太,老太太,嘉哥儿平日里最是心疼老太太了。媳妇儿已经派人去学堂里接他了。他要是知道老太太要千里奔波地去京城,还不得哭得跟什么似的?”

这似乎有用,小孙氏顿了顿,气道:“他小孩子家家的,这种事情怎么好教他知晓?万一惊着了可如何是好?”

甄应嘉与贾政同年出生,今年七岁,如今正在金陵的一家私塾里读书。那私塾是个告老还乡的知府开的,许多人挤破了头,都想把自家孩子送过去。只是,那老先生却是不肯收那么多?只是收了几个资质好的,平日里悉心教导。

因着那老先生定下的规矩,学生们平日里吃住都是在学堂里,每十日才许回家一天。甄应嘉前天才刚沐休过,如今自然的在学堂里读书的。

赵氏被老太太训斥了,低着头不敢吭声。倒是钱氏出言替儿媳妇解了围:“是我担心老太太,吩咐人去接的,老太太就别责怪她了。”

小孙氏和孙氏不同,并不爱磋磨儿媳妇。再者说,她自己就是青年守寡,最是知晓寡妇的不易。自己儿子早逝,她也一直觉得对不住儿媳妇,根本不忍苛责于她。因此,见她开口,小孙氏便叹了口气,赌气道:“你们都看我老了,哄我呢!”

也就是这个时候,打帘子的丫鬟进来通禀,说是京城来人了,老爷已经带着客人过来了。

赵氏慌忙带着几个族里的媳妇儿躲到了屏风后面。钱氏上了年纪,又是节妇,倒不避忌这个,便陪着孙氏在床沿坐着。

不多时,甄国忠便领着贾敬进来了。

甄国忠道:“孙儿给老太太请安。”

贾敬也连忙见礼:“外孙贾敬给老太太请安。”

“原来是敬哥儿,快起来吧。”小孙氏原本止住了泪,但一看见披麻戴孝的贾敬,眼眶一酸,就又落下泪来,“我那苦命的姐姐……怎么就去了!”

面对这样一个老人,贾敬自然不会再说孙氏是病了好多天才走的,只是安抚道:“我家老太太去的安详,儿孙都守在身旁,是带着笑去的。老太太千万节哀,我家老太太泉下有知,也是希望老太太康泰的。”

小孙氏感伤道:“姐姐总是念着我,想着这个又想着那个的,偏好人不偿命。我却是个命硬的,夫婿早早去了,儿子也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我……”她说着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她这又是哭姐姐,又是感伤自身的,弄得贾敬在一旁十分尴尬,不知该如何接茬。

也幸好钱氏和甄国忠十分有经验,很快便哄好了小孙氏。

“让你见笑了。”小孙氏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毛病。

“老太太哪里的话?”贾敬松了一口气,又顺着甄国忠的话音安抚了几句,便被甄国忠领着去歇息了。

至于甄家要派谁入京奔丧,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他只需待人选出来之后,带着一同回京便是了。

但依着小孙氏对姐姐的感情,如果不出意外,定然是甄国忠本人无疑了。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