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可怜、但锦鲤(1)

看了一眼他们的打扮,就知道绝对不会是这个小区里的住户。

“这里只有住户才能进去。”

爷爷询问道:“我们可以进去捡几个塑料瓶吗?我看你们的垃圾站好像一直没有人去捡,我们捡了马上就走,绝对不做其他事。”

门卫看到他们手里提着的东西,眼前又是老人小孩,十分有些为难。

“这是小区的规定,要是把你们放进去,被人投诉,我这工作就被丢了。”

他也生活不容易。

爷爷没有办法,转头对童青:“我们回去吧。”

刚要离开,门卫看他们实在可怜,微微抬高声音。

“虽然小区里面不能进,但你们可以在外面找找,我刚才看到有人往外面的垃圾桶丢了易拉罐。”

爷爷脸色一喜。

“谢谢,谢谢。”

说着,快步走过去,站在小区外面的垃圾桶旁边翻找。

找了四五个,却也只找到两个易拉罐,一个塑料瓶。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这几个瓶子卖了钱,爷爷给你们买糖吃。”

童青在周围张望了一圈,看到马路斜对面还有一个垃圾桶。

“那边还有一个垃圾桶呢。”

爷爷转头看了看,抬脚要走过去,步伐有些蹒跚。

他年纪大了,平时都只在附近捡东西,今天走的距离有点远了。

“爷爷,你在这儿休息吧,我去。”童青连忙扶住他,朝童海招了招手。“小海,我们走。”

“好!”

两人踩着绿灯迅速过了斑马线,站在垃圾桶旁边仔细翻了一遍。

里面只装了一些废纸。

童海皱着眉,又重新塞回去。

“姐姐,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

“没关系,那我们回去吧。”

她抬头看了看,能看到坐在对面休息的爷爷目光中带着几丝希望,正在朝这边看来。

童青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拉着童海准备回去。

刚走到人行横道,突然看到一个黑色绒布盒子掉在路边的草丛里。

这段时间野草疯长,几乎要将盒子淹没,刚才过来的时候视线被挡住了,她都没看见。

她走过去两步,弯腰拾起。

四四方方绒布盒子还是崭新的,十分讲究,底部还有烫金logo,是一个很著名的珠宝品牌。

应该是有人随手丢在这里的吧?

童青走到垃圾桶旁边,准备丢进去。

刚伸出手,心思微动。

看了一眼手里的绒布盒子,把装了几个拼字的塑料袋挂在手腕上,随手打开盒盖。

盒子内安装了弹簧,稍稍用力,盒盖就立即弹开。

阳光下,一道璀璨的光闪过。

钻石漂亮的切割面折射阳光,在童青脸颊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光斑。

光芒刺得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再仔细看,漂亮的盒子里正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枚钻石戒指,硕大的钻石璀璨夺目。

“姐姐,这是什么?”

童海疑惑地凑上前看。

这枚钻戒上钻石大小的程度已经超过他平时对钻戒的认知,只觉得十分漂亮。

“戒指。”

童青看了看,把盒盖关好,拉着童海回到路那头。

“找到了吗?”爷爷询问道。

“没有塑料瓶和易拉罐。”

童青摇了摇头,递上那个戒指盒。“比不过我们在路边发现了这个。”

“这是什么东西?”爷爷接过来,因为双眼老花,稍微拿远了些,打开盖子,看到钻石闪过的亮光,脸色顿时大惊。

“这……这是你捡到的?”

童青指了指路对面的方向。

“就是那边。”

爷爷仔细端详手中的钻戒。“这可不得了,万一是真的可要不少钱才能买到,弄丢的人该多着急啊。”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钻戒,拿不准到底是真是假。

拿起钻戒,下面的海绵也跟着被拿起,一张小卡片掉了出来,上面写着几个字。

“青青,你过来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童青立即凑过来,一字一顿地念:“嫁——给——我——好——吗,落款是——肖南。这个应该是求婚戒指,肖南就是戒指的主人吧?”

“那更不得了,必须赶快送回去。”

他扶着童青连忙站起来,神色有些紧张,“你们如果是在那儿捡来的,或许这个肖南就是小区的人,我们先去问问。”

一边走一边道:“你们爸妈年轻的时候要结婚,买不起戒指,是用一个银戒指结婚的,结婚头两天,你爸爸太粗心,还给弄丢了,全家人找了一整天,才终于在家里找到。这枚戒指可不是银的。”

说着,三人重新回到小区门口的保安室。

保安一看到他们回头,着急道:“怎么了?你们可别说又要进去,我是真的不行。”

“不是,我们捡了一样东西,想要问问是不是你们小区的人弄丢的。”童青道。

保安松了一口气。

“什么东西啊?”

童青没说,只是道:“是很重要的东西,你们小区有一个叫肖南的人吗?”

保安仔细看了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话,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不知道在垃圾桶里能捡到什么贵重物品。

但还是打开通讯录看了看。

“确实有一个叫肖南的客人。”

而且买的还是小区里最贵那片区域。

爷爷脸上一喜,长长松了口气。“太好了,请你让他先过来吧。”

保安将信将疑,打了个电话过去,让他们三人暂时在保安室休息。

打电话的时候肖南正在公司,听保安说,对方似乎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平时工作很忙。

现在正在午饭的时候,他们三人早上都只吃了葱油饼,忙碌了一天,早就已经消化完了,尤其是童青支持了一个,更是饥肠辘辘。

三人安金娣等着,就连童海也没有说话。

过了半个小时,一个模样年轻,身穿西装的男子匆匆赶来。

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扶着门框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