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不甘心,可赵老太说的话又没错,人家儿子儿媳孝顺就成了,孙子孙媳跟她没多大关系。

“弟妹,你……”

“二嫂啊,那个是不是大米媳妇啊,她是来找你的吧,我瞧着不像你说的那么坏。”赵老太指着在远处走过来的妇人。

“我好歹也是她婶娘,得好好说说她怎么能不孝顺老人呢,会天打雷劈的。”赵老太说着就快步往前走,手里还拉着金氏。

“别别别,弟妹你不是还有活吗,你赶紧去吧。”金氏将赵老太推了回去,吓出一身冷汗。

她就是找个借口而已,万一真让儿媳妇知道了,她真的就惨了。

“呸!就她的侄孙女也想肖想老娘的孙子。”赵老太气的牙痒痒的。

“癞□□想吃天鹅肉。”

“糖宝说的对,有文化就是不一样。”赵老太反而笑了,揉了揉苏棠的脑袋。

然而,赵老太的严防死守,依旧有一条漏网之鱼,苏铁柱被扶着回来,已经醉醺醺的了“婶子,以后我们就是亲家了。”扶着苏铁柱的中年男人乐呵呵的笑了。

赵老太脸色一变,压根不管苏铁柱,打了井水就泼在苏铁柱的脸上。

这男人哪里见识过这般,身上也连带溅了些水。

苏铁柱被泼醒过来“老婆子,你干什么。”他抹了脸上的谁。

“婶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叔,叔可是一家之主。”这男人站在一旁将苏铁柱架得高高的。

赵老太笑了“你什么时候给自个儿找了个新亲家?”

“我没啊!”苏铁柱茫然的摇了摇头“大锤的婚事我们又做不了主,哪里还有什么新亲家。”

“叔,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这男人急了“刚刚你可是说了你大孙子没成婚,觉得我闺女不错,想定个亲,现在怎么翻脸不认人了呢?”

苏铁柱脑子还有一些迷糊“你……谁呀?”

“我是张军啊。”耍赖也不是这么耍的吧。

赵老太冷笑着“他一个当爷爷的,有啥资格给孙子定亲?我大孙子的爹娘都还在,他们不会去操心,让这一老头操心什么?”

“我不管你是张军还是张什么,别想着灌醉我家老头就能胡诌个什么亲事,没门。”赵老太将苏铁柱拉过来“你可以回去了,告诉你娘,别老是拿着旧黄历叨叨了,之前咋不来,现在闻到腥味了是吧?”

“好好好,是我们高攀不起。”张军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他怎么能忍得住。

“慢走不送。”赵老太关上门,压根没打算让他进屋。

“老头子,喝两杯马尿你就糊涂了是吧,随便敢答应什么亲事,到时候东子不娶,你自个儿娶去。”赵老太训着苏铁柱。

苏铁柱拉耸着“我没答应。”他小声的嘟囔着,不敢惹火冒三丈的赵老太。

“最好就是,别人家夸两句你就飘飘然了。”赵老太虽然气苏铁柱,但气归气,该扶他去歇息也没含糊。

偷偷观望的苏大牛夫妇“娘,刚刚……”他们听到一耳朵“这张军是谁呀?”

“你爹他远房表妹的儿子,几十年没来往了,听说红薯中秀才了,就巴巴的来请你爹。”赵老太撇撇嘴“我告诉你苏大牛,你可别像你爹那样。”

“知道了,一定让娘过目。”苏大牛惶恐,老爹都被老娘训得狗血淋头,若是他的话估计得上棍子了,想想都感觉慌得很,连忙表忠心“娘不同意,就不给入门。”

小赵氏半点没觉得婆婆霸道,反而跟苏大牛一条心“就是,咱都听娘的。”

“还有你们,别躲在一旁看戏,红薯中秀才了,其他兄弟沾光,但是只是刚开始,日后石头、杯子也会走上一步,娶妻娶贤,娶个祸头子回来,兄弟们的感情会被消磨掉的,知道吗?”赵老太叮嘱苏大壮和苏大山夫妇,将话说到这地步,若是还不懂那就只能分家了,免得再好的兄弟情被消磨了。

六个人都能当爷爷奶奶的年纪了,依旧乖巧听话的点头。

到了成亲年纪的老三老四几个脸红了红,显然对这个话题十分的敏感。

“三哥,四哥你们想娶什么样的媳妇啊。”苏棠好奇极了。

苏南脸颊红了红,他捏了捏苏棠的脸颊“小丫头八卦这么多干什么。”

“我让奶好好帮哥哥们找啊。”苏棠笑眯眯的“不然让奶给你们找个丑的。”

苏南立刻败下阵来“别……糖宝你最好了,别闹啊,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那快说,不然我就不帮你们拉。”苏棠抬起下巴,骄纵的小模样很得意。

苏南咬牙“框子,赶紧发表一下。”让我缓缓!

苏西三年前就想娶媳妇了,三年后更加没啥避讳“找个能干的、孝顺的、听话的、好看的。”

“我也差不多。”苏南直接照着抄作业就是了。

苏棠嘴角抽了抽,差不多?

要不给你们双胞胎也找一对双胞胎如何?

“糖宝,我们说了啊,你得好好跟奶说,知道不。”苏南抱苏棠的大腿“你可不想你嫂子长得太丑吧。”

看苏棠不说话,苏南有一些急了“糖宝啊,改天三哥带你去县里买好吃的,你可得帮帮哥哥们。”

“好吧。”苏棠点点头。

家里哥哥们的婚事有赵老太把握大方向,只要有想说媒的,不管是苏大牛还是苏大壮,全都推给自家老娘。

苏树忙了几天也终于忙完了“村长,不如每户都召集一个人来参与打井,毕竟大家都用得到。”打井需要的费用可不少,若是减少人工费用,材料费用可以让人捐助一些。

“这个我去安排,只是材料……”刘长力无奈,他想为村子里好,可这是需要一笔钱的,他们家根本负担不起。

苏树笑道“这个就交给晚辈了。”

红柳村本就两个大家族组成,只有少数外姓人,所以刘长力只要找来两族的老人说了一下这些事,就有不少劳动力来帮忙。

现在田里的活是不成了,想去县里找活干的人不少,可是你想找,别人也想找,不如听村长的安排,井打好了日后就不怕干旱了。

苏树将县令的奖赏和各家富商的礼物全都堆在一起“奶,你让伯娘和婶婶帮忙给打井的人做饭,费用从这里出。”来巴结的人不少,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少年,大家也算是先卖个好,日后飞黄腾达了好商量。

这些东西对于富商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不仅苏树有,别的秀才也有,他们到处撒网,就为了捞条大鱼。

“成。”只要不动家里的银子,赵老太也没那么心疼。

这些东西本就是红薯的,他要怎么用是他的事。

“那就麻烦奶操劳一下了。”苏树做了个揖,规规矩矩的,清隽干净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赵老太拍拍苏树的肩膀“我已经让糖宝写了一封信寄给你五叔,让他在京都都留意一下合适你的姑娘。”她家帅气的二孙子哟,不知道便宜哪家姑娘了。

苏树脸不红心不跳的,他依旧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麻烦五叔了,孙儿先立业、再成家,这事不急。”

“你是个有主意的,你不急你弟弟们难道不急吗?”赵老太可不好跳过苏树,去给苏南和苏西找媳妇。

苏树浅笑着“我相信奶。”

“你就给我高帽子戴吧。”赵老太翻了翻白眼,这小子从小就笑眯眯的,谁也看不透。

这小子一颗心像筛子似的全是眼,老三老四几个偏偏没长心眼,憨实的很。

“糖宝说,一切有奶在,让我放心。”苏树给赵老太捏了捏肩膀“糖宝说,奶是最厉害的。”浅笑着,如玉般的人儿夸着赵老太。

赵老太眯着眼睛“那过几天再给你五叔去信,就算不急也得提前留意,万一你那天急了,也好有个准备。”

“是是是,全凭奶安排。”顺毛顺得可溜了。

“嫂子,你可是有福气的,秀才郎这般的孝顺。”一进门就看到苏树给赵老太捏肩膀,暗暗吃惊赵老太的地位可真高。

秀才郎耶!

谁家不捧着,结果在苏家没有半点特殊待遇。

“你今个儿咋来了。”赵老太连忙去迎。

村长媳妇掏出一两银子“这是我当家的让我拿过来的,听说你们要负责打井工人的伙食,这是我们小小的心意,算尽一份力,洗菜做饭啥的可以叫上我,我也能帮忙的。”

“瞧你说的话,我有四个儿媳妇呢,再不济桃子和木头就是学做菜的,他们两顶梁上,我们这些老太太在一旁看着就成。”赵老太也不矫情的拒绝,送上门来的银子怎么能推出去呢。

虽然少,但也算有心了。

因为人多,所以苏家启用了村里的祠堂,大家伙儿干完活就到祠堂吃饭。

苏石领着一队人“这里可以打井。”经过一番历练,十三四岁的少年已经沉稳且张弛有度。

“开工。”周师傅领着十几号人,立刻开始打井的准备工作。

苏家四兄弟纷纷找了自己的位置,苏大壮做一些木工,苏大山有了些经验,上手极快。

分了一批人上山去看木材,毕竟井的四周需要木板加固。

不少人闲着没事到一旁围观“能打出水来吗?”

“苏家的小子也才十三四岁吧??”

保持一些怀疑的态度,苏石实在是太小了,大家都不大相信。

苏树完善了一下计划,并且将苏石口述的一些寻水方法列下来给秦院长送过去,没想到还没出村口,就看到迎面而来的马车,当头的就是给他报喜的官差。

“苏秀才,你这是去哪,县太爷来了。”

马车的帘子掀开,秦院长下了马车“子瑜。”

“县令大人,院长。”苏树下了驴车,他做了个揖“学生正要去县里寻院长呢。”

秦院长笑道“这么巧,听说你们打井的事已经开始了?徐县令正好想到四周巡视一下,看看旱情,我们就来你这儿瞧瞧。”

苏树拱手“今日刚开始打井,还需两日才能知道这口井的情况。”

“我们可否能去瞧一瞧?”徐县令摸了摸胡子,穿着一身便服,小眼睛十分的聚光。

“当然,还请县令大人跟学生来。”苏树牵着驴车带路。

天气热,苏棠跟赵老太提着些凉白开“大家辛苦了,这一壶凉白开。”

“这老头,你多大年纪了,撸起袖子你就上。”赵老太几把将干的起劲的苏铁柱拉了出来,忍不住叨叨他。

苏铁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爷,喝水。”

“糖宝真乖。”苏铁柱灌了一碗水“村长都在干,三斤叔公在一旁看着,我好意思偷懒?”

赵老太看着苏铁柱很无奈,这憨憨不知道摸一下鱼吗,这么认真干什么“那你得注意一下你的腰啊,你以为你还是小年轻。”

“知道了。”苏铁柱感觉自己歇好了,接着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