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同窗好友,是兄弟,这又一起考举人,怎么能说麻烦呢。”温放豪迈的拍了拍苏树的肩膀“是兄弟就别说这客套话。”

“温兄说得对,我们年长你一些,把你当弟弟看,子瑜不会瞧不起为兄吧?”范佳吉笑着打趣苏树。

“哪里,多谢两位兄台了。”苏树依旧客气道。

苏大壮带着苏棠下来,范佳吉十分会做人“糖宝和伯父都饿了吧,快来吃饭。”

“是是是,吃饭。”也不扯一些有的没的,先吃饭再说。

“听说原本早该举行的胭脂会因为干旱的原因推迟了,好像就是明天,但胭脂会前一天有不少才子佳人聚集在一起比试,就为了明天的胭脂会独占鳌头。”吃饱之后,温放将他打听来的信息分享出来。

“这个胭脂会我去年来过,确实如此,子瑜不如我们去看看?”范佳吉也跃跃欲试。

苏树显然不感兴趣“不了,我还想在房里温习。”

“糖宝去不去,可多好吃好玩了呢。”温放这诱惑着苏棠,他想一个小姑娘嘛,自然最喜欢这一些玩的东西。

苏棠也如温放所想那般,十分的好奇“爹,糖宝可以去吗?”

“当然。”苏大壮也是带苏棠出来见见大城市的,不会阻拦苏棠。

“哥,我们去看吧。”苏棠如温放所愿,拉着苏树一起。

苏树无奈“成,哥哥就陪你去。”

“爹就不去了,你看好妹妹。”苏大壮显然对什么胭脂会不感兴趣,赶了一天的车,有些累了。

“好。”苏树牵着苏棠。

温放和范佳吉喋喋不休“太好了,今年州府那些人自然要被子瑜打脸了。”他们捧着苏树。

“两位叔叔那么厉害,都不行吗?”

面对苏棠不解的目光,温放和范佳吉的笑有一些僵硬。

“不准乱说话。”苏树给这两个人解围。

州府的夜市十分的热闹,吃的、玩的,表演的,四处灯火辉煌。

似乎因为八月节要来了,所以挂着不少的灯笼。

“哥,我想吃糖葫芦。”苏棠拉着苏树,这儿看看,那儿瞅瞅,慢悠悠的逛着夜市。

温放和范佳吉有一些着急“我们先去胭脂宴吧,就在前面。”

“走吧。”

“我想吃糖葫芦。”苏棠赖着不走,熊孩子的性格完全暴露出来。

苏树冷着脸“不准胡闹,听到没。”

“哥哥,我讨厌你。”苏棠十分的生气,瞪着苏树“我就要吃。”

“买买买,叔叔给你买。”温放见两个人在那儿僵持,挤在人堆里给苏棠买来糖葫芦“糖宝吃了糖葫芦就要乖乖的,知道吗。”

“嗯。”苏棠眯着眼睛,咬了一口糖葫芦,显得乖巧多了。

苏树无奈“温兄,你不该惯着她,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任性,得好好教训教训的。”

“子瑜,糖宝还小,哄哄就好了,不要这么严厉,我们走吧。”

他们来的比较晚,似乎宴会已经开始了,温放和范佳吉都有帖子,自然就没有阻碍的进到宴会的园子里。

什么宴会!!

苏棠眯着眼睛,这个园子靠近的是州府的湖,岸边许多船只停靠,船头上都有一个女子,有弹琵琶,有跳舞,有对诗词的,每一个女子都蒙着脸,露出一双好看的眸子,穿着轻薄的烟纱裙,含情脉脉。

在岸边停留的都是一些富家公子,一些书生。

苏棠拉了拉苏树的衣服。

苏树半蹲着“怎么了?”

“哥,你要长针眼了,这么多好看的小姐姐。”苏棠小声的在苏树耳边嘀咕着,还带着狡黠的笑意。

苏树的脸黑了黑“杯子和石头把你给带坏了。”

“嘻。”苏棠捂着嘴窃笑。

“子瑜,快来啊。”温放似乎是第一次来,所以目不暇接的看着四周,兴奋不已。

而范佳吉已经来过一次了,脸上略微能收敛一下心中的波动。

“不准松开手,知道吗。”苏树牵着苏棠的手,叮嘱苏棠。

苏棠抬了抬手示意苏树,你都握着了,我能松手吗?

在温放的催促下,苏树紧跟在他的身后“这姑娘真不错。”

“不是说诗会吗?”苏树显然对这种地方十分的不适应。

“别急,前面是前菜,后面才是硬菜。”范佳吉在后面跟苏树解释道。

穿过人群,一直走到最后面,有一个亭子,亭子里有不少的人,男女都有。

苏树还是对苏棠不放心,他将腰带一分为二,一条继续系在腰上,另外一条绑在苏棠的手上,连在自己的手腕上。

“哥!!”盯着手上的腰带,老哥真前卫,防丢绳都被他想出来了。

“听话。”苏树弄完之后,依旧牵着苏棠的手。

范佳吉看了一眼“子瑜,你这有点儿过了。”

“人太多,不放心。”苏树并不介意旁人怎么看,糖宝才是最重要的。

苏棠耸肩摊手,一脸无奈。

“写得真好,张小姐一手小篆,还真的是十分的出色。”

“我倒是觉得徐小姐的金柳体更好。”

走到人群里张望,才发现亭子里有一张桌子,两个蒙着脸的姑娘站在那味儿。

桌面上的字还未干,应该是刚写的,亭子的柱子上绑着绳子,挂着不少写了诗词的纸张,供人观赏。

显然这两个姑娘是在比试,并且势均力敌。

苏树对两个人的比试没兴趣,反而仔细的看着四周挂着的纸张,上面的一些诗词倒是很有意思。

这个宴会仿佛是变相的相亲会,以诗会友,诗书传情,苏树还是第一次见,原来诗词还能这么表达。

“哥,我看不见。”苏棠个子不高,仰着头贼难受。

苏树只好抱着苏棠,她嘀嘀咕咕的在苏树耳边说“哥,你还小,别急着找媳妇。”您是干大事的人,可别被这些狐媚子迷了眼。

就算苏树妖孽,但也得提防啊,毕竟越美的女人越有毒。

苏棠倒是忧心忡忡,苏树则捏着苏棠的脸颊“你这小姑娘,想什么呢?”

“嘿,糖宝这不是关心哥嘛。”她龇牙咧嘴的,掰开苏树的手“疼!”

“子瑜,你快来看看两位小姐谁的字比较好。”就在大家争执不下的时候,温放喊了喊。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着他。

范佳吉本就一直站在苏树旁边“子瑜,夫子都说你的字有大师风范,不如评定一下两位小姐的字?”

视线转移,集中在苏树的身上。

苏树抱着苏棠“我倒是觉得这字不错。”他点了点眼前挂着的纸张。

“你们谁啊,看着面生啊,外地来的书生吧,倒是狂得很。”苏树的表现让人不爽,一个富家公子手里拿着扇子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哪里来的穷书生,有什么资格评判。”

苏树浅笑道“那真是打扰了。”他本就不想待着,有人赶他自然乐意顺从。

“你别瞧不起人,子瑜可是我们的案首。”范佳吉为苏树打抱不平。

“哈,案首……案首了不起么?”一个穷秀才而已,有什么好骄傲的“等你是解元在跟我显摆吧。”

“哈哈哈,就是……”这儿谁不是秀才,也有已经是举人的读书人,纷纷嘲笑着苏树。

范佳吉涨红了脸“子瑜会考上举人的。”

“哈哈哈哈……”

“我还会考上状元呢。”

引来一通的笑话。

面对嘲笑,苏树丝毫不在意,嘴角擒着的笑一直没有变。

“打扰到各位,还真的很抱歉。”苏树的声音青润而温和,不卑不亢,十分的优雅。

苏树抱着苏棠“告辞。”

温放和范佳吉没想到苏树半点不生气,也一点都不恼,他毫不在意的道歉,然后离开。

“哼,算你识相。”富家公子冷哼一声。

“哎,这位叔叔,小心点别上船哦。”苏棠眨了眨眼睛,她声音清脆,带着小孩的娇憨。

富家公子瞪着苏棠“小屁孩,你说什么?”

“叔叔,一定要注意哦。”苏棠笑眯眯的,忽然神情一顿“爹爹,我们回家吧。”苏棠注意到有个姑娘盯着苏树,她抱着苏树的脖子,大声说道。

苏棠就注意到那个姑娘的视线挪开了,她偷偷的在苏树耳边嘀咕着“哥哥长得太好了,不少的姑娘盯着你呢。”

苏树抱着苏棠离开“你想多了。”

“嘿,哥哥的烂桃花哦。”苏棠叉腰抬头十分的肯定。

“好了,快去睡觉。”苏棠一间屋子,她栓好门。

苏大壮了解了一下两间房子的价钱,心底一哆嗦“掌柜的,我们只要一间普通的房就好了。”

“范公子,你可来了,这位要退房……”掌柜的连忙拦了拦下楼的范佳吉。

“伯父,这房已经订了一个月了,房租已经给了,您不用担心。”

苏大壮不接受范佳吉的好心“不成,无功不受禄,咱有钱,咱自己付,多谢范公子了。”

“这……”掌柜的无奈,看了看范佳吉。

只见范佳吉点点头,掌柜的这才松口“成吧,那给你……”

“不用了,我们打算退房。”苏树已经洗漱完毕,正好碰上这回事。

“子瑜,你这是……”范佳吉想了一下,他都没生气,苏子瑜怎么就要退房呢?

苏树笑着解释“是这样的,子瑜家……”

“这样啊,那为兄就不拦着子瑜了。”范佳吉心底不信,但又不好拦着苏树,毕竟人家要到亲戚家去住。

苏棠被叫醒,说要去苏大明家住,她半点都不信,可没有揭穿,只是乖乖的点头。

苏大壮牵着驴车“咱们真的去你大明伯的?”

“不去。”

“那你……”苏大壮看了看糖宝“爹昨天打听了一下价钱,顺便问了问外面的人,找了个近考试地方的院子,我们去瞅瞅?”去苏大明那儿住不大安全,既然苏树不乐意,他也不再提。

苏大壮这一点交际能力还行,这个院子看着十分的清净,很适合苏树闭关。

“爹,你真棒。”苏棠给苏大壮点赞。

“你可不知道,在那客栈住一间房二百文钱,一天咱们有熬四百文钱,一个月得要十二两银子呢。再加上吃的呢,等你哥考完至少要二十两。”苏大壮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一些琐碎的事。

“咱们这个院子,五两银子一个月,一些吃食依旧最多二两,能省下十两银子呢。”面对闺女的崇拜,苏大壮克制不住自己的表现。

苏棠也很捧场“老爹,你真厉害,太棒了。”

“这里环境也清幽,很适合我静心读书。”苏树也赞了赞苏大壮。

苏大壮瞬间觉得自己高大了“你们歇着,打扫就交给爹了。”

苏树一家刚走不久,昨夜的富家公子匆匆而来“昨天的那个小子和他女儿呢?”拽着范佳吉的衣领。

“这位公子……你是不是太有辱斯文了。”范佳吉掰开男子的手,整了整衣服,不满的说到。

“老子问你,昨天那个小子跟他女儿呢?”一把拽着他整理过的衣领,冷笑的问道。

随后客栈里走进两个护卫“少爷……”

“他……他们刚走,说去亲戚家住了。”范佳吉知道这个人自己惹不起,连忙坦白。

“他亲戚家在哪?”

“我……我不知道啊?”

“没用。”富家公子将范佳吉松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