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饿了,我就不饿吗?
她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个巧克力,用来补充体力。
“姐姐,巧儿饿了。”
“珠珠也饿了。”
两个小姑娘凑到苏棠的旁边,仿佛她能给安全感一样,紧紧的靠着苏棠。
“张嘴。”苏棠没办法,只好给一人塞一颗巧克力“少说话,多休息,保持体力。”
他们捂着嘴,巧克力就在嘴里融化,特别的甜,仿佛驱散了他们心中的恐惧一样,乖乖的听着苏棠的恶化。
“我呢。”唐飞扬没看清楚是啥,但是他闻得到。
地窖本就味道十分的腐朽,结果忽然一股香甜的味道,而且是他没有闻过的。
“毒死你。”苏棠也塞了一颗给唐飞扬。
入口是他没有吃过的味道,特别的甜,也特别的香“这是什么,出去我让人买。”
“嘘。”苏棠跟唐飞扬两个连忙将手脚给绑起来,依旧假意昏迷中。
只听到吱呀一声,出口的挡板被打开了,逆着光她什么都看不清楚。
“盖上土,听说快到我们这边搜了。”光源没了,隐约听到这句话。
苏棠连忙踩着梯子爬到出口处,是泥土的粉尘,忍着打喷嚏的冲动。
尼玛,一点光都没了。
伸手不见五指,他们用泥土覆盖,这是想要闷死我们吗?
哒哒哒哒……
地面在震动,说话的声音很小,隐约听到什么“找……”
苏棠下了梯子,将梯子推到,尽量的发出声音“快喊,有人来了。”
“救命啊……”
“呜哇……”
哭声,喊声,大家都在用尽力气去求救。
“官爷,你们这是……”娇姐端着做好的饭菜,似乎有一些害怕。
“你们几个有没有看到一个男孩,十一岁左右,穿着银色金边的上好布料。”为首的人问了问,顺便将画像给娇姐看。
娇姐摇了摇头“没啊,农妇今日都没出去。”
“大人,没有。”士兵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在地窖里的苏棠十分的着急“唐飞扬,我们将梯子敲了一敲地窖口子的木板,争取弄出动静来。”
两个人涨红了脸,用力的抬起梯子“一二、一二、”
“走,下一家……”
铛铛铛……
“等一下。”领队的士兵看了看四周“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没有?”
娇姐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连忙上前“大人,要不喝口水吧,天这么热……”
铛铛铛……
这是木梯子,两个人搬起来,实在是太重了,这是他们最后的力气了。
小孩们哭的都累了,因为太激动,导致地窖的空气似乎越来越细少了,大家都大口喘着气。
“那里什么?”
“大人,我不太懂您说什么。”娇姐的神色很不好,握着的碗,指关节都发白了。
“哎呦,这里怎么有一只大老鼠。”一条拿着个扫把打在一旁的木桶上,哐当哐当的响。
领队的士兵仔细听了听,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莫非真的是老鼠?
“走,去下一家。”
苏棠抓了抓头发,我去……
这士兵脑子有坑吗,都已经这么明显了还听不见吗?
苏大壮找不到苏棠只好去敲了府衙的含冤鼓“大人,我家孩子不见了。”
“你仔细说说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不见的。”州府大人已经焦头烂额了,没有半点线索,苏大壮却给了他一个突破口。
苏大壮跪着不停的磕头“大人,今天草民和草民闺女送我儿去乡试,然后到木工店转了一圈,可人多一下子将草民跟草民闺女挤开了,草民的闺女给寄了出去,等草民挤出人群的时候,草民的闺女就不见了。”
“草民找了一条街,问了不少人,都说草民的闺女被人给带走了。”苏大壮额头上已经磕红了“求大人救救草民闺女吧。”
“也是今天?”州府大人皱眉“你起来吧,本官已经派人封锁了城门。”
“谢大人。”苏大壮红着眼眶“大人,草民也想跟官爷们一起去找草民的闺女。”
“去吧,你闺女被拐走的时候,城门已经封锁了,应该还在城里。”
“谢大人。”苏大壮擦了擦眼眶,跟着搜查的官兵一起,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去搜。
可从白天到黑夜,就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官兵们都撤了,苏大壮拿出不少银子“官爷,帮帮忙,再找找吧。”
“求求您了,再找找吧。”二十两是他手里仅剩的银子了。
“兄弟们,再辛苦一下,仔细再找找。”看着银子的份上,也就应苏大壮所求,再继续找一找。
“谢谢官爷,谢谢。”苏大壮紧随其后。
“糖宝,你在哪。”
“糖宝!!”
苏大壮的声音都已经喊哑了,可没有,什么都没有。
“回去歇歇吧,明明再找,他们逃不出州府的。”为首的小队长拍了拍苏大壮的肩膀。
兄弟们都累了一天了,总是要休息的。
“求求你们,再帮我找找吧。”苏大壮只能跪下,他身上已经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小队长无奈的摇了摇头“兄弟们,先回去吧,看看州府大人有什么吩咐。”
“求求你,求求你了。”苏大壮抱着小队长的腿。
“我能理解,但是大伙也要休息的啊。”这都快子时了,大家已经累得不行了,根本没心思再继续找了。
小队长抬腿离开,独留苏大壮一个人在哪儿。
“都是我不好,我没用。”他狠狠的打了自己两巴掌,闺女都看不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人拐走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膝下有黄金,可苏大壮为了闺女全都用上了。
“还不快点将泥土给挖开,你们想闷死她们啊?”娇姐一脚踹了踹在一旁打瞌睡的老马。
老马一个激灵的站起来“这么晚了啊……”
“她们死了,你们还想卖钱,做梦去吧。”娇姐扇了老马一巴掌“还不快点挖开来。”
“咳咳咳。”地窖口打开,空气流动起来,她被尘土呛醒了。
“娇姐,还活着呢。”一个人拿着火把下来,一个个娃娃的鼻息探过去,到苏棠面前的时候“就你这小丫头搞这么多事情吧。”一把抓着苏棠的头发,咬着牙狞笑着。
苏棠皱眉,红了红眼眶摇了摇头“不是我……”
“小子,别装了。”一巴掌打在唐飞扬的脸上“你小子倒是有种,官兵是你引来的吧。”
唐飞扬瞪着老马“知道就好,最好别让小爷出去了,不然你们都得抓进打牢里。”
苏棠翻了翻白亚,我去……这唐飞扬脑子有坑吗,傻白甜吗?
你丫的还威胁人家,真不怕人家把你做了啊。
“小子,脾气挺硬的哈。”老马不怒反笑“我倒是看看,是我弄死你呢,还是你把我抓到牢里去。”
老马下手挺狠的,逮着唐飞扬狠狠的踹。
一条听到动静赶紧过来“老马,你可别伤了他的脸,到时候卖不上好价钱了。”
“呸,还能不能卖出去另说,今天没这小崽子,怎么都出城了。”老马怒火上来了,总是要发泄一下。
唐飞扬都快被踢得没气了“够了,弄死他你们就能活吗?”苏棠挡在前面。
“小丫头片子,老子一时心软留下你这个祸害,我就该听雇主的把你给弄死算了。”抓着苏棠的头发拉到面前“啧啧,长得倒是挺出色的,脸嫩玩起来不知道什么滋味。”
“呜哇……”
四个小孩哭闹起来,虽然声音沙哑,但在这寂静的晚上显得动静特别的大。
“赶紧上来,想被人听见是吧。”娇姐喊了喊老马。
“闭嘴,谁敢再闹,就不准吃饭。”老马冷笑着,就丢了两个馒头在那儿。
他拍了拍苏棠的脸蛋“小丫头片子,给我老实一点。”然后将苏棠推开。
嘶!
苏棠倒吸一口气,头皮都快被扯破了,这王八蛋。
她爬起来,看着地窖的光线暗了许多,然后手里握着长长的电棍。
“啊……”脚下一划,老马整个人从梯子上掉了下来,直接磕在了一旁的木头尖角上。
“啊!!”小孩们都纷纷尖叫,连忙聚成一团。
苏棠拉着小孩躲到角落里,偷偷将电棍收了起来。
“怎么回事?”
娇姐从地窖上下来,拉了拉老马“你的力气都撒在了哪个娘们的肚皮上了,上个楼梯都腿软了?”
老马摸着脑袋站起来“脚麻了一下。”他自己也感觉到莫名其妙。
“赶紧上去。”娇姐推了推老马,有什么事上去再说。
“别怕,没事了。”苏棠拍了拍小孩的肩膀,安抚着在哭泣的小孩。
三个人贩子离开后,苏棠喊了喊唐飞扬“没事吧?”
“嗯……”唐飞扬此刻整个人都蜷缩着,很是难受的样子。
苏棠在黑暗中,摸到了地上的馒头,将馒头捡起来,撕开外面那一层脏的“你们一人吃一半,别哭了,吃完快睡觉。”
“唐飞扬,你若是疼得厉害想哭,我不会笑话你的。”摸到唐飞扬的衣服之后,推了推他。
“我才不会哭。”唐飞扬声音细微,虚弱,但好歹也正常回应了,苏棠也松了一口气。
今天实在太累了,先歇会儿吧,明天还得斗智斗勇呢。
第二天一早,苏大壮继续敲鼓,他压根没离开,一晚上坐在府衙门口。
不仅如此,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身边有两个丫鬟扶着“你们州府大人呢?”
“老夫人,您怎么来了,我这就去叫大人。”站在门口带到的官差连忙迎了过来。
苏大壮紧跟着想进去“你不能进去……”
“我女儿还没找到,为什么我不能进去。”苏大壮推开这官差,紧跟着这老太太身后。
“你就是昨日找闺女的汉子?”老夫人回头看了一眼苏大壮。
“老夫人您知道我?”苏大壮走到老太太的身旁,追着上来的官差只能随着他去。
老太太却不说话了,一行人被领到了府衙后院。
“老夫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州府大人,我不来,我外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老太太从不客套,她很直白的追问。
向荣的笑顿了顿“瞧您说的,本官已经派人去找了。”
“阿和,将人叫进来。”
“是。”守在老太太一旁的丫鬟行了个礼,挥了挥手就进来了不少人。
向荣有些恼怒,可又不敢得罪眼前的老太太“不知道老太太叫这么多人进来是?”
在老太太点头之后,管家周陶禀告“大人,我们询问了不少人,终于找到了这些人,他们都说见过小公子。”
向荣抿了抿唇“你说说看。”他随意点了一个人。
“昨天一位小公子追着一辆马车。”他把自己知道的事说出来。
“我知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