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跟赵老太换了衣服,陆氏和江氏紧张的看着她们“怎么样了……”
“大壮回来没?”
“没,还没回来。”苏大壮去打听事,到现在还没点消息。
“是这样的,咱们等大壮回来,东子和发哥儿在牢里现在都挺好的,晚上木师爷会给咱们送消息,到时候再看。”赵老太将事情说一遍“嫂子您别急,这事急不来,好像涉及到了县太爷那儿。”
该说的说了,但一些需要瞒着的她也没说,这事还得赵发自个儿才能理得清楚。
“好好好,没事就好。”至少有消息了,没让她干着急就成。
陈氏也没打听,她做好后勤工作“先歇会儿吧,都忙了一下午了,我去给你们做饭。”
“亲家,麻烦你了。”赵老太十分感激陈氏的帮忙。
“嗐,瞧你这话说得。”陈氏笑了摆摆手,让自家当家的多注意一下大壮的情况“大壮回来了,就让他赶紧去他娘那儿,免得老太太着急。”
“我知道了,我让工儿也去打听了。”管刨点点头“这事,咱能帮就帮。”
“我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么?”陈氏白了一眼管刨。
苏棠想了想“姥爷,您让人传口信到县学吧,我七哥苏石在那儿,让他出来一趟。”她觉得还得苏石帮忙。
苏树虽然是举人,但已经去赶考了,再怎么有面子,也不如现管的。
苏石虽然不是秀才,但也是童生,加上打井这事他寻的水源十分的精准,间接的提高了徐县令的政绩。不看僧面看佛面。
“成,姥爷这就去办。”
按照木师爷所说,这事跟徐县令的后院有关,若是正房夫人的话,定然不会做出这下作的事情,估摸着是新抬的小妾。
苏大壮一身湿透了“这雨下的真大。”他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爹,你先喝碗姜汤,换件衣服去找奶跟舅姥姥,她们都急坏了。”苏棠连忙给苏大壮端了碗姜汤。
一口姜汤喝下去,苏大壮感觉暖烘烘的“咱闺女真疼爹。”他将碗递给苏棠“爹马上就去找你奶。”
“换衣服先,万一生病了咋办。”苏棠绷着脸教训苏大壮。
苏大壮没辙“成,听闺女的。”他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这才缓了过来。
“婶婶,汤包都饿了,给汤包弄点吃的吧。”苏棠看着自家老爹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忙拉着王氏离开。
“汤包,咱们吃肉肉好不?”苏棠笑眯眯的哄着汤包。
“肉肉。”汤包抓着王氏,指了指外头。
王氏无奈“娘,我去给汤包弄些吃的。”她抱着汤包出去。
他一脸便秘的说着赵发的风流韵事“有一个妇人,听说是寡妇,老是来找发哥儿,一来二去的就传出他们两个的流言来。”这事对于苏大壮来说挺难启齿的。
“他……他怎么敢。”陆氏气的差一点厥过去。
“舅母,你听我说,这事估摸着不能怪发哥儿,毕竟有心算无心。”苏大壮连忙帮赵发说好话。
陆氏摆了摆手“大壮,你继续说,我倒要看看发哥儿瞒了我多少事。”
既然这样,苏大壮只好说清楚,免得舅娘气坏了“这寡妇的儿子就是方晴的前未婚夫邹旭,两年前邹家发迹搬到府城,自然就看不上县里的方家,所以提出退亲,谁知道退亲之后邹家不仅没找到更好的亲家,反而生意越来越差,去年灾年影响极大,囤积的布料进水了,不仅没有赚钱,还贴了不少,紧接着邹旭他爹跟人争执,在春风楼摔下来瘫了。”
“家里没钱了,他们只能回来县里的祖宅,看到方家依旧这么红火,就后悔了,退婚书撕了后死赖着方家,听闻方家已经定亲了,闹的更凶了,方晴跟邹旭的流言蜚语更多了,大家都津津乐谈。”
陆氏盯着苏大壮“那寡妇呢,呸,什么寡妇,她男人不是还活着么?你别瞒着。”
“好好好,我说,舅娘您别急。”苏大壮求助自家老娘,帮他说说话成不成。
赵老太拍了拍陆氏的手“嫂子,别急,我让大壮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敢瞒半句,就打断腿。”说着幽幽的看着苏大壮一眼。
苏棠爱莫能助的看了苏大壮一眼,老爹啊,老太太面前,您还是老老实实的,别耍花招,完全行不通的。
“我想邹旭她娘应该是知道了发哥儿是方家的介绍人,自然就记恨上了发哥儿,所以勾引发哥儿,接着闹得县里带的人都知道,邹旭他爹虽然瘫了,可好歹还活着啊,所以今天就闹上店里来了,一通打砸,然后告官,啥都没说发哥儿和东子就被抓进牢里了。”事情就是这样,他没有半点隐瞒。
“爹去了方家了吗?”说到这里,苏棠就觉得自家东子无辜的很,这里面应该都算是因为方家引起来的,所以老爹应该会到方家一趟。
“去了,没进门。”说起这事,苏大壮就带着一些怒气。
“咋回事,为啥不让进门?发哥儿和东子不都是因为方家吗?”赵老太竖着眉“我得找他去,几个意思,我倒是要问清楚。”
“奶,别生气,您见过嫂子,她应该不是那样的人。”苏棠连忙让赵老太消消气,这一天生气太多会气坏身子的。
“别喊她嫂子,今天不让你爹进门,明天我就不让她进门,她还不配呢。”赵老太火气越来越旺,半点都降不下来,对方晴的印象一下子就不满了。
陆氏抹了抹眼泪“说到底都是发哥儿连累了东子。”
就算赵发是她唯一的儿子,她也依旧拧得清,若不是赵发没那个心思,怎么会让人上门砸店,说他……
越想陆氏就越难过,家里好过些了,还抱上孙子了,儿子却这么不争气了,简直是跟他爹一样。
“侄媳妇,你在这门口站着干啥,怎么不进去啊?”陈氏已经做好饭了,正打算叫亲家吃饭,没想到看到王氏抱着孩子站在这门口。
苏大壮连忙打开门“弟妹……”他心底忐忑,也不知道王氏听到了多少。
“我没事。”王氏摇了摇头,可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胡乱的抹着脸上的泪,还扯着笑容“娘吃饭吧,中午您都没怎么吃。”
哎……
这事根本理不清,王氏明显不想听大家的劝,强颜欢笑的。
“我不想吃,你们去吃吧。”陆氏揉了揉脑袋,她的脸色很不好。
苏棠只好给陆氏端了一碗汤“舅姥姥,你不吃饭生病了,汤包要哭的。”
“糖宝。”陆氏搂着苏棠,她强忍着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赵老太在门口,叹了一口气“嫂子,吃饭吧,好歹吃一些,你不相信发哥儿,你也要相信东子。”
“小翠,嫂子让你见笑了。”陆氏发泄了一下,她有一些不好意思的擦干眼泪。
苏棠耍宝的哄着陆氏吃饭,这时候苏石跟木师爷同时来了店里。
“木师爷。”苏石行了个书生礼。
“石头呀,你高了。”木师爷乐呵呵的调侃着苏石。
“木爷爷,你吃饭没,一起吃饭呗。”苏棠给木师爷搬了张凳子。
木师爷摆了摆手“饭就不吃了,我说完就走。”
“徐县令得了个小夫人,喜欢得紧,小夫人姓邹。”说完他拱了拱“牢里我会吩咐牢头让他照看几分,至于你们的打算,本师爷就不掺和了。”
“那个……”赵老太想开口,苏棠拉了拉她的手。
苏石笑着“多谢木师爷了,慢走。”他送木师爷出去。
“咋不说清楚呢,他为啥不帮咱们一下。”赵老太听得稀里糊涂的,拿了她这么多银子,就说这么一句话,完事了?
木师爷是个老狐狸,看来这个小夫人很得县令的宠爱,身为师爷都要退让三分,所以他不掺和这事。
也表明了,就算他掺和了,他也没办法。
苏棠跟了出去,拉着苏石在他耳边嘀咕着“七哥,这小夫人应该跟邹旭有关,能让徐县令如此喜欢的定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那么估摸着是邹旭的妹妹。”
“既然事关县令的后院,那么咱们从县令夫人着手,应该能有奇效。”苏棠摸了摸下巴,只要这小夫人垮了,县令夫人起来了,那么东子哥和发表叔就会放出来。
“你说的都对,我听同窗说这县令夫人要开赏菊宴,听说参加的都是一些富商,也有官家。”苏石带来了关于县令夫人的信息,苏棠眸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
她眨了眨眼睛,这儿的菊花哪里有淘宝那么多姿多彩“哥,听说县令千金已经十三岁了,若是这菊宴她捧得菊最引人注目,拔得头筹呢?”
“你是说?”苏石一下子就明白的苏棠的意思,但是……“你哪里来的菊?”
“秘密。”苏棠打了个响指。
既然有了计划,苏石让两位老太太稍安勿躁,他们已经有了安排。
“成,你们有安排,我们就到方家去一趟,我倒要看看方家是几个意思。”赵老太惦记着方家不让苏大壮进门这一事。
苏棠没让苏石拦着,老太太不找点事情做,她是闲不下来的。
第二天她只好让苏大牛和苏大山也到县里来,毕竟汉子多护着两个老太太,还是没啥问题的。
苏石帮苏棠搭了关系,没有见县令千金,而是直接见了县令夫人“怎么是个小孩。”县令夫人邓氏皱眉,她感觉自己被耍了,转身就想走。
“县令夫人,您瞧瞧这个,就知道了。”苏棠将盆栽的罩子去掉,露出绿菊的模样。
县令夫人一回头“这……怎么可能。”她本就是爱菊之人,不然也不会每年都置办赏菊宴会,所以看到绿菊她就走不动道了。
“多少钱。”
“夫人,最近的精神似乎不是很好,有一些憔悴。”苏棠没应邓氏,她反而仔细观察邓氏的神情。
虽然她扑厚厚的粉,可是依旧遮不了她的憔悴和苍老。
邓氏冷着脸盯着苏棠“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苏树举人的妹妹苏棠,我哥苏东跟表叔赵发昨日因为县令大人的小妾被抓进牢里。苏棠想让夫人帮一把,七日后的赏菊宴贵千金定是最耀眼的那一个。”注意力拉了回来,苏棠抬了抬下巴,不卑不亢的说到。
“邹氏那个贱婢县令喜欢得很,本夫人为什么要因为这个跟县令作对呢。”邓氏一直看着苏棠,真不知道这小丫头怎么有勇气说出这话,让她帮忙,呵……
“夫人总不喜欢被一个小妾压制吧,旁的就算了,现在能指使官差了,那下一次就是夫人这正室之位了。”苏棠一针见血,揭穿了邓氏心中最忌讳的一点。
“苏举人的妹妹就是聪慧,可没办法,大人如今日日都在那贱婢房中。”邓氏也想给邹氏那小贱人教训,可是现在初一十五大人都不来她房中了,她不是没闹过,那又怎么样呢。
“娘,苏青润的胭脂越来越差了,我额头上的印子都遮不住了。”徐佳儿气冲冲的进来。
苏棠看了看徐佳儿,十三岁的少女,模样跟邓氏的相似,皮肤白净,眉眼带着一些骄纵,是个好看的姑娘,就是额头上的红色印记太过的显眼,让她的美减了好几分。
“看了看。”徐佳儿瞪着苏棠,连忙捂着自己的额头。
苏棠垂眸,既然徐佳儿不喜她就不看。
“娘瞧瞧。”邓氏最关心的自然就是自己唯一的女儿,拨开徐佳儿的刘海仔细的看了看“怎么回事,之前不是浅了很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