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记忆里头，已经被他一枪爆头的军火贩子狞笑道：“姓殷的，你想不到老子还能从地狱里爬出来——”

他剩下半句话没说完，因为在“砰”地一声枪响后，一枚子弹直接打进了他脑壳。

殷迟垂下眼，看着脸上还凝固着狰狞的表情，却已经死不瞑目的军火贩子，俊美的脸上一片真切的疑惑：“都已经死过一次了，为什么还是不明白反派死于话多？”

他顺手掏出手帕丢在尸体瞪大的眼睛上：“活的你我都能杀，更何况死的，再见。”

四周漫无边际的沙漠突然破碎，殷迟重新回到了办公室里。

疏风看到他出现，松了一口气：“刚刚怎么回事？”

“没事，只是见到了一个老朋友。”俊美青年唇边露出单薄的笑。

疏风：“老朋友？”

殷迟补充了定语：“死了很久的老朋友。”

谢思嘉关注的问题很实际：“你的意思是你刚刚见到了已经死去的人？”

殷迟：“看起来是这样，但也有可能是另一个空间里的幻境。”

谢思嘉：“有危险吗？”

殷迟沉吟良久，没说话。

疏风奇怪：“怎么不说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危险。”殷迟说。

疏风：“那你给我们形容一下。”

殷迟：“就是，他拿着枪指着我，我抢在他之前开了枪，大概就是这样吧。”

谢思嘉：？？？

疏风：！！！

大白牙小心翼翼地问：“您说他是您老朋友。”

敬语都吓得出来了。

殷迟点头微笑：“你死我活的老朋友。”

疏风人间迷惑：“……你说你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黑客。”

殷迟并不觉得自己撒谎骗人了，他也很迷惑疏风为什么反复纠结这个：“我是啊……”

疏风嘴巴张了又合，张了又合，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想起了那些年殷迟曾经一本正经给自己加过的人设，什么复仇流男主角，逆袭流大男主……

当时他还嘲笑殷坑王，现在看来是他才是脑子进了水。

殷迟不想多说过去的事，终结话题：“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刚刚的事表明白天未必安全。”

这话一出，其他人心里再多的吐槽都收了起来，心里焦急和忧虑一起涌出，但即便知道到处都危机四伏，除了集中精神对付眼下的问题，似乎也没什么解决办法。

他们把这办公室给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倒是殷迟导了一份乘客客房信息在自己的电脑里。

离开前，谢思嘉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翻出一个抽屉，喊住几个人：“大家都来找一找，把自己的房卡给找出来自己揣上。”

疏风还不大明白为什么，殷迟却已经了然，他没多解释，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别考验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