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祜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笑着道:“是老祖宗教导的好,要不然我哪里能有今天,恐怕在雅克萨,我都就回不来了。”
太皇太后闻言,微微叹息,她抬首看着承祜,认真道:“但是承祜,胤褆是你的兄弟,有的时候能宽恕,就宽恕一点,要是实在爪子伸的太长,就直接剁了,给个教训就行,皇家虽说兄弟之间很难和谐,但是哀家乃至爱新觉罗的列祖列宗都不想看到你们兄弟反目成仇。”
承祜微微颔首,太皇太后说的话,他都知道,但是他也不能任由着别人陷害而不还手,尤其是太子妃现在还在冷宫。
他有些口不对心的道:“是,老祖宗,承祜明白。”
太皇太后知道承祜的想法,微微摇首对着承祜有些无奈道:“你不明白,你还年轻,等将来你荣登大宝,你的兄弟,你可以圈禁,可以扔在宗人府,更是能让他们去守黄陵,但是绝对不能杀,知道吗?”
当年皇太极入关,哪怕是把多尔衮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他都不曾真的动手杀了他,反而对他加官进爵。
承祜知道太皇太后的意思,只要对自己的兄弟动手了,恐怕历史上就会给他记上一笔,历史上的雍正,虽然对着和他争权夺势的那么多的兄弟,也是多有不满,就是如此,他也只是将他们贬为庶人,并在名字上多方的侮辱他们,却未曾真的动手赐死,这是一个道理。
想到这里,他对着太皇太后真诚的躬身道:“是,承祜懂了。”
太皇太后这才满意的对着承祜微微点头。太皇太后身子弱,就这么的上了凤撵,承祜在下面走着,一路走到了延禧宫。
等到延禧宫的时候,天预发的黑了,承祜知道,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延禧宫灯火通明,此时还能听到里面的哭声,还有棍子落下去的闷声,看样子康熙虽然恼怒,但是还是对着惠妃多有手下留情,看来这次胤褆去东宫里求救,真的是得梁九功指点,而梁九功也是变相的点
播了他。
二喜伸手一推,门就被打开,承祜转头看向太皇太后,看着太皇太后一片冷静肃穆的神色,片刻间就稳下心神。
承祜扶着太皇太后,抬脚迈进门槛,太皇太后轻咳了一声,扬声问道:“今个儿这是怎么了?总是大动干戈?”
康熙正襟危坐的坐在院子里,纳喇氏跪在康熙的脚下,在纳喇氏的身旁,放着一个凳子,凳子上趴着一个看不清楚是死是活的人,还有两个宫人正拿着专门罚人的板子,
一下一下往趴在凳子上的人打去。
承祜都不用猜测,这人八成是纳喇氏的贴身宫女。
康熙抬首看到太皇太后,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对着太皇太后问道:“皇祖母怎么过来了?这都是后宫的一些杂事,实在是皇祖母还在病中,才不想劳烦皇祖母伤神。”
太皇太后闻言,温怒的扫了一眼康熙带着嗔怪道:“你也知道哀家还在病中,怎么也不为哀家积福呢?这伤筋动骨的,打杀了好一大片人,今个儿就到这这里吧。”
康熙闻言看着跪在地上的纳喇氏,苍白的如纸一般的脸色,这才梁九功微微挥了挥手,眼眸若不经意的扫过承祜。
太皇太后知道康熙的心思,转头对着承祜呵斥道:“还不跪下,给你皇阿玛请罪,这父子亲情都是一个缘法,哪里是这般撒泼打滚的求来的?再说在盛京那会儿,你皇阿玛再是公事繁忙,也是三五天的过来一封信件,你现在倒好,听人挑拨两句,就尽想着你皇阿玛偏心了!”
承祜心中暗自叫好,这姜还是老的辣,就太皇太后这短短的几句话,就把承祜演戏的精髓给点了出来,这康熙就算之前心中对承祜还有几分恼意,经太皇太后一说,也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