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把石凳上端坐着女孩，穿着红色的厚纱，像从血泉中才捞出来，一头棕色的秀发披在肩头，她伸出白嫩的小手从果盘中拿起一枚苹果放到嘴边。

“咔擦”

清脆的响声之后苹果被咬开一个口子。

紧接着女孩发出铃铛一样的笑声，将咬开的苹果放回了果盘中。

“奥斯汀叔叔，你说河流去了哪里？它是不是回家了？”

李桐迟疑了一下，站在女孩背后不远处，他觉得女孩的背影相当熟悉，但却无法想起是谁，女孩的声音令人不忍抗拒，缓缓开口。

“它去了更大的河流，然后去了大海。”

话音才落，天空皎洁明亮的月光被一朵云彩挡住，世界陷入黑暗。

此时女孩的身体微微抖动，低着头用双手捂着脸，低声抽泣。

“奥斯汀叔叔，救救我。”

李桐想要伸手将女孩揽入怀中安慰，当手指触及到女孩肩膀的时候，他发现一旁的果盘中那枚被咬开的苹果表面已经腐烂不堪，布满了黑色的蛆虫，蛆虫在翻动，令人作呕。

女孩回头，那张脸浮现在眼前。

没有眼睛，鼻子，也没有嘴巴，就像是一只光滑的皮球，皮肤苍白如纸，红色的血管布满，清晰可见……

“啊”

李桐疯狂摆动着双手，想要推开眼前的女孩。

“咣”

手臂一阵剧痛，疼痛让他迅速睁开眼睛，眼前是那张做放在床尾的书桌，微光透过窗帘射进来相当温和，并不刺眼。

定了定神才发觉只是个梦，回头发现床头上破了一个洞，是刚才挥动手臂的时候撞出来的，这张床已经陈旧到腐朽，轻轻撞击就会留下破洞。

“梦境会提示觉醒后发生的必然事件。”

想起赏金猎人关于必然事件的解释，李桐坐在床上自言自语。

“两次梦出现的是同一个女孩，接下来的必然事件跟这个女孩有关？”

“咚咚咚”

外屋传来清脆的敲门声，应该是赏金猎人，正好可以告诉对方，让对方给自己一点参考意见。

起身穿上睡衣到外屋打开门。

“冬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