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多日不进食,不能吃太多,姐夫是为了你好。”顾鸣笑眯眯将已经盖上太子印鉴的契约收到袖兜里。
太子:“狗才不会信你,王八蛋!”
“随便你了,殿下晚安。”
顾鸣侧躺下去,靠着温暖的床褥舒舒服服,美的不得了。贺明智看得眼都红了,跑过去咣咣砸牢房:“你不是姐夫吗?凭什么你睡被褥,孤要睡稻草堆?”
我不服!
我也要睡床褥!
这个乌龟王八蛋就是见不得他好,哼,他一定要好给他看!
太子殿下:等我从大理寺牢狱里出去。等我登基为帝……我摆上十桌酒席,让王八蛋看着我吃!
我要送皇姐十个面首,让他头顶长满青青草原,气死他!
*
太子下狱,老皇帝将养了小半个月,才恢复清醒,开始审理案件。
这一日,负责案件的重臣位列御书房。二皇子三皇子站在最前头,老皇帝脸色苍白,坐在龙椅上,显然是强撑着身体,坐在此处的。
“太子之事……”老皇帝说了一句话,突然面色猩红,哇的吐出了一口血,昏迷过去。西门丞相吓了一大跳,急急奔过去,海奇瑞同样面色沉如水,急急喊太医,整个御书乱成一团。
二皇子,三皇子见到此种情形,心里疑惑又惊讶。
太医院院令很快赶到,替老皇帝诊脉后,面色大变:“陛下中了毒。”
“什么?!”
二皇子,三皇子表情有瞬间的变化,两人却不知,他们下了同样的决定,也都选择给老皇帝下慢性毒,想要悄无声息致老皇帝于死地,可惜,这两人选择的两种毒药毒性相冲撞,在一处反而提前激发毒性。
老皇帝的身子本该慢慢衰竭下去,却因为这两种慢性毒冲撞,衰弱身体受到重创,再次昏迷不醒。
太医院的太医聚首寝宫,一碗碗汤水来去。寝宫外跪了一大片朝臣,所有人进若寒蝉,提心吊胆等着。
西门乌等重臣站在一处,
面色凝重。
须臾半天过去,太医院首席脚步虚浮地踏出门槛,微微松了口气:“陛下,已经转危为安。”
“各位大人们先散吧。”
西门乌同海奇瑞站在一处,海奇瑞脸色不是很好看,两人沿着宫禁,往皇城门走。
西门乌:“海大人觉得,陛下身上的毒是谁人所下?”
“有人要迫不及待动手了,太子身陷囹圄,若是陛下再……”
西门乌同海奇瑞对
视一眼,两人都明白彼此的意思,在宫门口各自乘坐马车,回府去了。
他们都是官场打滚的老狐狸,太子案子查的太清楚容易,有猫腻。
老皇帝中毒,整个京城都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朝臣们知道,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陛下若是撒手人寰,那……
一些心思活络的臣子开始站队,想提前站好位置,将来朝堂上,也能有自己的方寸之地。
这一日,阴云笼罩,天色暗沉,仿佛随时都会下来雷霆暴雨。
“嗡!”
“嗡嗡!”
丧钟的钟声鸣响在京城上空,百姓们听厚重丧钟钟声,便知道,是皇城里有贵人去了。
御龙殿外,人群哭成一团。二皇子,三皇子悲怆的模样令人感同身受。
老皇帝驾崩令人猝不及防。但是……
“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驾崩前可留有遗诏?”
“如今太子在大理寺牢狱,可陛下却未曾废位,依照礼数,应当让太子继承皇位。”
“不可!太子犯下刺杀君主的死罪,陛下只是没来得及废位而已?怎能让身陷牢狱之人继承皇位,不可,不可!”
太傅张劲松挤出人群:“诸位大人,陛下的确留有遗诏。”
说着,张劲松取出一道明黄黄遗诏。他是二皇子外家,遗诏中所写的继承皇位之人,自然是二皇子贺明经。
“太傅大人真会开玩笑,咱家一直守在陛下身边,可未曾见陛下留任何遗诏。”太监总管,老皇帝的贴身太监淳郄一抖浮尘:“陛下驾崩前曾有口谕,三皇子贺明易人品贵重,日表英奇,当继朕之社稷,统家国安。”
朝臣中,二皇子,三皇子一派中人各有理由,顿时吵成一团。
二皇子,三皇子只表情阴阴立在原地。
他俩谁都没想到,老皇帝会驾崩的如此之快,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虽说早已买通了人,可到底还是没有完全。
“够了!诸位大人,吵下去也无甚意义。继位之事急不得。太子虽然下狱,陛下却未曾废位,且此案尚未了解。待我等与海大人一同查证,了结此案,才能谈继位。”
西门乌一锤定音:“刺杀之事有蹊跷,本官觉得,太子天性纯良。不可能刺杀先帝,此案还有的审。且,先帝不曾废位,太子就还是太子。”
西门乌一锤定音,门前的百官们虽然还想争执,却碍于西门乌的身份地位,只能暂时止息。
贺明经回寝宫,几个属
下忧心忡忡:“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西门乌这个老狐狸,太子已经进了牢狱,他居然还倾向太子!”
“不成,不能等了!”
若是等西门乌那些老家伙查出太子无辜,他哪里还有机会?
“通知御林军,今晚动手。”
依照规矩,先帝崩逝后,朝内三品以上的官员并家眷,要跪在灵前哭灵。
从今夜开始,贺明经眼眸微微眯起:他有兵权在手
,他怕什么!
只要先登基,就算名不正言不顺,至少,他会是天下之主。
贺明经与贺明易,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
他们早就考虑过了京城兵力,觉得,他自己能赢,他们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贺明经领着御林军闯过宫城,打算绞杀三皇子一派时。却不料,他买通的御林军首领居然临阵倒戈,反过来刺了他一刀。
贺明易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平凡的脸上少见地显出张狂得意。这周围都是他的人,他也不需顾忌:“二皇兄,你真以为自己有那本事,让御林军统领替你卖命?就靠你拿出的那些银子?可笑。”
“要不是我提前帮你疏通,提前威胁那小太监,你真以为自己的刺杀会这么顺利?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今晚过后,太子会因刺杀之事流放,而你,毒害父皇,深夜逼宫,还挟持重臣家眷,意图造反。”
“我会一一替你说清楚明白的。”
“哈哈哈哈哈……”
贺明易扬声大笑,他这么多年的隐忍,总算有了回报。
然而,三皇子转身之际,猛地瞧见,角落处站着数道身影。
其中一道明晃晃的身影格外显眼,贺明易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父父……”父皇没死,怎么可能?!他明明看见他……
老皇帝只是做场戏,西门乌替他出了个主意,老皇帝一向信任西门乌,且他想确定到底是谁暗中捣鬼,太子是不是刺杀自己的幕后主使,却没想到……他的两个儿子伪造圣旨,暗中刺杀下毒,谋杀亲父,陷害太子。
“广平王,二皇子,三皇子意图谋逆,全部给朕拿下!”
老皇帝说完,唇角溢出血迹:两个儿子,都要害他!居然,都要害他!
老皇帝那日刺杀,受惊吓身子骨弱了许多。虽说有桦南栀暗中调养,可终究还是不复从前。
从此,卧榻在床,再也无法处理政事。二皇子三皇子意图谋逆被下狱,太子洗清罪名,择选吉日,登记为帝,改年号天盛,史称天盛帝。
天盛陛下登基为帝的第二日,见到了他最想报仇的某个人。
少年皇帝内心笑开了花,表面装作朕很沉稳,朕很冷静,朕一点都不开心的皇帝丧丧脸:“哪来的刁民,见朕竟敢不跪!来人啊,给朕拖出去,打20大板!”
温岚公主眼皮子跳了跳,有些无语:“皇弟。”
“陛下是金鱼的记忆吗?”顾鸣懒洋洋回了句,似笑非笑,掏出契约书:“陛下
忘性如此之大,那草民便得同天下百姓,好好帮陛下回忆回忆了。”
“您放心,草民只是将契约书复制了百来份,足够贴满京城主街的。”
天盛帝……!!!
温岚公主瞧见天盛帝一脸人生不得意的颓丧模样,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皇弟,我这回来,有事想请陛下帮忙。”
“没空,朕刚刚登基忙得很。”天盛帝斜眼睨顾鸣:“朕啊……最近忙的脚不沾地,心情不是很好。”</“要是某些人肯唱个曲儿,谈个琴给朕听听,说不定,朕龙心大悦,就能腾出功夫来……”
天盛帝:当皇帝真好,当皇帝太好了,当皇帝可以肆无忌惮刁难王八蛋!皇姐也不会开口阻挠他!
顾鸣微笑起来:“草民听闻,北乾又闹洪灾,灾民无家可归,饿殍遍野……陛下心情如此好,看来是有法子了?”
天盛帝心里咯噔一下:靠,看见这乌龟王八蛋,他就忍不住来气,忍不住找他茬儿,全然忘了重点。
海大人昨日屡屡提起顾鸣,言说顾鸣对治水之策了解甚深。还特意暗示他,请教顾鸣。
齐国屡犯洪灾,洪水年年泛滥,不知毁了多少家园田地。这些年,朝廷拨出去的赈灾银已达千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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