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霓裳回首朝司夫人看了眼,只见司夫人噙笑微微望着穆清。
沈霓裳迟疑一瞬:“夫人的意思是——”
还没等她说出,穆清开口了。
“我想过了,那些事,我不想我娘知晓。”穆清轻声道,见沈霓裳的目光惊异看来,他缓慢点了下头,很快又垂下眸,“若是可以……就瞒她一辈子吧。”
最后一句,穆清的话声很轻,可听在沈霓裳耳中,却是分外的沉重和艰涩。
沈霓裳眸光骤然一缩,继而便紧紧蹙眉盯着穆清。
他们确实没有商议过长公主醒来后的事情。
可对于沈霓裳而言,这件事原本就不需要什么商议。
她也看出了司夫人的用意。
关于此事,她也曾不忍和纠结过。
但却没有动摇。
于情于理,于长公主,于穆清,穆东恒都应该付出代价。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如果给长公主选择的话,也许长公主会宁可选择永远被隐藏,也许会选择面对真相。
他们谁也不是长公主。
所以这个问题,也许永远不会有答案。
告知是一种残忍。
隐瞒又何尝不是?
可除开长公主。
还有一个穆清。
对长公主,穆东恒是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
对穆清,抛开那些对穆清本人的伤害和恶行不说,穆东恒还是杀父害母的仇人!
沈霓裳记得,穆清一早便说过,他不找穆东恒报仇,但一定要穆东恒给长公主一个交代!
望着穆清,沈霓裳眼神是不能信也不能理解的震惊失望混杂。
先不说此事可行与否,若真要隐瞒长公主,不但表示着他们必须放过穆东恒这条中山狼,还意味着……
“你打算……将你娘交还给穆东恒?”沈霓裳深深沉了一口气,一霎不霎地盯着穆清,“你明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想要瞒过长公主,你就必须同穆东恒谈判讲和!你明不明白!若是这样的话,你就还得叫他——”
说着说着,沈霓裳不自觉地语速加快语声提高,已是怒气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