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呀,今天你算是赶上了,这茶是我的一个学生昨天刚送来的,一个很出色的留学生。”金教授端着一把民国墨彩水壶和两只茶杯走来。
李寻见状赶忙伸手去接,并倒了两杯茶水,一杯放在金教授跟前,一杯留在自己手边。
金教授催促着李寻喝茶水,目光却偷瞄着旁边的锦盒,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李寻见金教授有些着急,反而故意吊他的胃口,跟他扯了一通茶道,因为多一分钟的迟延,李寻就能多一分的观察,以免眼前这个金教授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几分钟后,李寻已经喝了半肚子茶水,与金教授的交谈也变得随意起来,于是他将装有笔洗的锦盒摆上了桌,并对金教授做了一个请让的动作。
金教授双手颤颤巍巍地打开锦盒,激动地说:“回来了,又回来了!”
李寻有些不解,正要张口去问,只见金教授起身去了内屋,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小心翼翼地递给李寻。
李寻双手接过照片,发现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长得文质彬彬,一副文人墨客的风韵,李寻猜测照片中的男人应该是金教授的长辈。
随后,李寻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照片中男人的手边有一个笔洗,其形制大小与眼前这个并无太大差别。
“这是……”李寻指着照片中的笔洗,转头看向金教授。
“照片中的男人是我的父亲,他是一名画家,那个笔洗是我母亲送给他的,算是定情信物吧,可惜我母亲去世早,或许正是这个原因吧,父亲生前一直将其视若珍宝,可是后来赶上了动荡,这东西就被人给抢了,没多久我父亲也去世了,他老人家临死之前,嘴里一直念叨着笔洗,唉!”金教授眼中闪烁着泪光,场面十分动人。
李寻轻声问道:“所以,你买笔洗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
金教授点点头,继续说:“其实,我也不敢肯定眼前这个笔洗就是我父亲的那个,只是看上去像而已,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见,以前也见过很多笔洗,但要么是颜色不对,要么是太大或太小,这个算是刚刚好。”
听到金教授这般说辞,李寻内心有些不忍,显然不该在拍卖的时候跟金教授攀价。
“金教授,我实在……”李寻想陪个不是,毕竟还有事有求于他。
金教授似乎看穿了李寻的的心思,抬手打断道:“不说了,都是以前的事了,这笔洗不是就在眼前吗?过两天我带着它去父亲坟前烧一炷香,这事也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