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的是马缰绳一勒:“吁”一声,马就停了。
实际情况时,后脖子往后一扯,机关鸟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地猛地往前加速飞出,她吓得再次尖叫出声,而身后的云听画也是破口大骂:“你扯什么扯,扯什么扯,减速啊!”
我他妈哪儿知道这机关鸟不按理出牌啊。她把鸟脖子猛地往前一推,然后……
速度更快了,风驰电掣。
唰唰唰!机关鸟擦着树枝飞过,苏饴糖头上溅了好些水,她身后的云听画更惨,被弹起的枝条给抽了好几下,脸上都起了红印子。
云听画揪住苏饴糖的马尾站起来,伸手去够鸟头上的机关。
苏饴糖头皮都快被他扯掉了。
等到云听画好不容易按下自动飞行的按钮!,机关鸟这才减缓速度,他顶着一头的树叶坐下,又凶巴巴地拽了苏饴糖的头发一把。
苏饴糖委屈:“你又没告诉我鸟脖子不能碰。”
就连苏菁都没有这样奇葩的坐骑,记忆里头苏菁的坐骑也是能够短距离飞行的飞马,她哪知道如何骑机关鸟。
身后云听画没吱声,苏饴糖怯怯地转过头,就看到他手里拿着面镜子,正把脸凑到镜子前摇头晃脑地看。
苏饴糖没敢笑,她怕云听画气急败坏了来抽她,刚刚都被他扯掉了一把头发,现在头皮都还疼。怜香惜玉在熊孩子那里是不存在的……
云听画:“我爹娘都没抽过我。”
“我居然被树给抽了?”
云听画一副受了刺激的模样,他气咻咻地说:“爷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我要叫人砍了它!”
大概是疯癫版的犬夜叉?
苏饴糖小声提醒:“不是说最近山里下人都遣散了,怎么叫人啊?”
云听画道:“老子自己砍。”
苏饴糖一脸惊讶,“你知道是哪棵树?神识好厉害。”她语气真诚,一双大眼睛里似乎有小星星在闪耀,晃的云听画心尖儿一颤。
他以前用过真言符,晓得苏饴糖并没有嘲讽他看不起他的意思,于是这是发自内心的夸奖和羡慕?
是哦,毕竟她识海都崩溃了,人脑子也变得不好使。
所以误以为他这个炼气三层都能在那样的速度下看清抽他的树是哪棵。
作为炼气三层的修炼废才,云听画其实没有被爹妈以外的人这么真诚的夸过,别说还挺骄傲的。
只是他能看清吗?
废话,当然不能。那一滴水一样的神识,也就看得比普通凡人稍微远那么一点儿而已。
但他绝对不可能拆自己的台。
于是云听画咳嗽一声,“算了,饶它一命。”他伸手把苏饴糖的小脑袋给摆正,接着道:“快看,你想看的冷雾泉。”
温泉池边已经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苏!饴糖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脏污后才进了汤池,因为想着云听画等在外边,她都没好好享受三两下把自己拾掇干净后换上干净衣服,又从阵法原路返回。
她不放心云听画一个人在外面乱晃。
爹娘都不在家,云听画没人管束,在外头花天酒地,一想到这些苏饴糖就心里头不踏实,总觉得他已经拿上了作死的剧本,随时都可能挖个大坑,把一家人全埋进去。
她得盯着他。
灰扑扑的颜色,一点儿不起眼。
“我先带你去琳琅镇。”换身衣服再去逛别的,否则的话她灰扑扑的跟在身边,别人不会以为她是他兄弟,只会认为她是个烧火丫头。
他云听画从不亏待兄弟。
两人出门,门口便有两匹飞马早已备好,云听画招呼苏饴糖上马,待苏饴糖坐好,他便一甩鞭子,大喊了一声:“驾。”
苏饴糖的记忆里有骑飞马的经验,她如今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丝毫不怯场,骑在马上还能俯瞰地面,随后更是惊叹云家底蕴。
小澜州中间有一条河,河面以南,皆是云府。
他们骑马飞渡云河,耳边能听得呼呼风声,四周却无风。这是高级云马,能自动分离风雨,让骑马人风雨不侵,在马背上驰骋亦能保持风姿优雅。
半小时后,云马在琳琅镇降落,云听画刚刚下马,便有仆人过来将马迁走,他招呼苏饴糖跟上,带着她径直去了街头最大的珍宝楼——玲珑阁。
琳琅镇是小澜州的商业重镇,一进去,苏饴糖就感受到了。
街上人头攒动,两边的商铺为了吸引顾客更是凭出奇招。这家门口站了个身姿妖娆的女修,手里拎着一盏琉璃灯,灯罩还能缓缓旋转,上面显现的是各种各样的法宝。
女修一边转灯,一边道:“赤月仙子炼制的金丝罗裙今日上新,最先进店的十位道友能够获得九折优惠,先到先得。”她嗓音像是百灵鸟唱歌一般悦耳动听!听,很是能吸引人注意。
旁边店铺门口没人,却放了一尊貔貅,貔貅头顶一块留影石,上面正有画面滚动播放。
“洛神美颜丹,让你美貌晒神仙。”
“洛神美颜丹,苍玄界凌霜仙子洛竹衣天天都在用的丹,买了不吃亏,买了不上当。”
这修真界的坊市有点儿出乎意料啊,有点儿像她那个世界的xx女人街。
街对面的武器店门口摆着一个铁毡,一个精壮英俊的男子正在打铁,他上半身只搭了一块白方巾,热汗在古铜色的肌肤上流淌,肌肉条条鼓起紧实有力,吸引了不少女修目光。
……
“猫仙人的苍玄异闻录最新回已经更新了,青衣书坊独家发售,赶快来看啊!”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悬浮的书架,此刻正在架子上吆喝的是一只毛笔,它一边喊一边从书架上推下来一枚玉简,玉简坠落时有声音响起:“我独孤剑剑下不斩无名之辈,你走吧。”
哦,每一次玉简掉落,都会节选书中片段,用以吸引顾客,大家为了做生意也是各显神通了。
苏菁喜欢看苍玄异闻录。
虽说书中故事应当是编的,可她能通过那本书了解外面的天地,她也能通过那书知道,金丹期修士算不得什么,上面还有元婴,渡劫,乃至化神……
可惜自从修为尽失之后,她连苍玄异闻录都买不起了,也不知道如今连载到几回?
苏饴糖回忆了一下,就觉得那故事写得没滋没味的,堪称大型流水账,不过那是苏菁记忆里一直惦记的故事,她想买来看看,大概有点儿家祭无忘告乃翁的意思。
“想看书?”云听画注意到苏饴糖的目光,一脸自豪地说:“小澜州的书简滞后,现在才一千三百多回,我上次在大澜州看到就已经三千两百多回了!你想要,我让爹给你带一套回来。”
这破书有啥好看的,不过他兄弟喜欢,云听画对此也有所了解,横竖隔段时间会给他兄弟捎最新卷,下次给小甜甜也带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