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年嫣然一笑:“每年小邵哥在的时候,都会趁这时候给村里的小孩儿做糖葫芦吃
,虽然不是什么习俗必须之事,但这么久也成了习惯,你这么闲,不如先去把山楂穿串,再去把糖浆熬了,记住,可千万不能糊,糖色要清澈微黄透亮,挂糖要均匀清薄,亭兄办事我放心。”
说完,犹豫地看了眼呆住的三百亭,“……亭兄,可能做好吗?”
三百亭不想点头,但这区区小事,他办不到,面子往哪儿搁?
看着三百亭任劳任怨,拎着山楂穿串去了,徐年年满意地点点头,又突然想起了小邵哥,轻叹口气,也不知他何时才能回来……
这糖葫芦,还是小时候小邵哥为了哄她,给她做的。
那时候没什么零嘴儿吃,她也心疼邵姨一个柔弱女子要养两个孩子,也从来没说过要吃什么,要玩儿什么。她那么大一个人,自制力还是有的,但无论她看中什么,邵姨和小邵哥就像什么都知道似的,总会给她带回来。
村里的孩子最喜欢大人从镇上带回来的零食,那时候邵姨拖着病弱的身子去镇上卖药买药,回来总会给她和小邵哥买些好吃的。
小时候的小邵哥还不是那么受同龄人欢迎,村里孩子多少有些排外,小邵哥又和他们格格不入,小孩子就很容易欺负人。
邵姨从镇上给她带回来的糖葫芦,她没舍得吃,只等小邵哥回来一起吃,就有那看小邵哥不顺眼,连带着看她不顺眼的臭小子三两个结伴堵住她,要抢她手中的东西。
那时候她瘦的跟只猴儿似的,又黑又瘦,营养不良头发发黄,睁着两只大眼睛有些气闷,没想到自己还有被小孩儿欺负的一天。
那几个臭小子抢走她手中的糖葫芦吃了个干净,她气急就想上去打他们,她那个小胳膊小腿,哪里比得过皮实抗揍的小子们。
被摔在地上灰头土脸,身上的花衣裳都被摔脏了,正惨兮兮泪汪汪的时候,小邵哥扔下手中湿漉漉的鱼篓就向她冲过来。
她不是没见过小男孩儿打架,但从来没见过像小邵哥那样,一个人把几个大孩子全都打翻在地,那几个小子一个个,都比小邵哥大了一头多,却被小邵哥狠狠压在地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你们可以不喜欢我,但若是再叫我看到你们欺负我妹妹,我就揍死你们,听见没有?!”
那几个臭小子惯常喜欢几个聚在一起欺负人,没想到外来的邵二柱平常和和气气,被欺负被骂也不还手,竟然力气那么大,还像是有武功似的,他们几个还没看清就被打翻在地上,当中个头最大的小子,捂着被揍得酸疼的肚子,表情惊愕
。
就有那听声而来的大人,过来却看见几人面面相觑地对峙。
徐年年抹着眼泪抓住小邵哥的手,一大一小,靠在一起,看上去万分可怜,小邵哥身上虽然毫无伤痕,但腿边的徐年年倒是可怜巴巴地看着地上的糖葫芦串子,这场景谁看见了都知道是这对兄妹受了欺负。
大人气急败坏地通知那帮小子的爹娘,臭小子们有苦难言,只道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个,扒拉着衣服,却见疼的嗷嗷叫的地方一点青紫
都没有。
又看徐年年眼泪汪汪,小邵哥面色苍白,手里提着沾了灰的小鱼篓,大人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个拎着不长记性的臭小子脖颈回家教训去了。
虽然那帮家伙被教训徐年年很开心,但自己的糖葫芦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