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严俞看来,这京都的水,怕是快要被搅浑了。
然而,此时此刻马车上的两位年轻人却是没有严俞想的那么深。
可就算如此,孟长安多多少少也能明白,如今林兴阳这般光明正大来给她递拜帖,显然是不大妥当的。
“你怎么跑来找我了?”
林兴阳正与小少主对立而坐,见她问得这么直接,他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直接往身后一靠,舒舒服服地倚在了车壁上,老实交代道:“原本是想过来探探虚实的,看看是不是真的是你。如今探出来了,自然是要告诉那些暗中盯着你的人,我与你关系好,我们林家想罩着你啊!”
孟长安略有些动容。
她早已知晓,自己与自家大哥的面容虽是差不了多少,可那骗骗不相识的人也就罢了,勉强还能以假乱真。可若是对上熟识之人,那自然是瞒不过的。
所以,她也不惊讶林兴阳为何能认得出她来,只稍稍叹息了一声,问了句:“你就不怕给林爷爷添麻烦吗?”
昨夜孟长安也曾隔着人群看了一眼爷孙两人,虽然她不懂朝局,却也深知照这如今这情形来看,他们还是当那互不相识的陌生人比较合适。
“怕什么,如今在这京都之中,你都快成了众矢之的了,个个都想从你开刀用来为难殿下。这时候我这当弟弟的若是不来帮衬帮衬,你还指望谁能来帮你啊!”
小少主的干娘之一林子言正是林兴阳的嫡亲姑姑。是以,两人自幼便是以姐弟相称,虽鲜少见面,关系却一直都还不错。
知他有心想要帮忙解围,孟长安也不与他客气,只稍稍斜了他一眼,道:“我身边有殿下在,哪还需要你来操心?反倒是你,这时候傻傻的跑来引火烧身,也不怕回去后被训?我看你还是先想想回家后林爷爷若是追问起来,你要如何解释我身份吧。”
“这个你放心,我早就编好了,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说罢,林兴阳才后知后觉地问了句:“所以你这马车是要往哪去的?”
“不知道我要去哪你就跟来了?也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孟小少主颇为无奈,倒也没跟林小将军多做计较,只管自己低下头专心研究着手中的那张舆图,暗自记下某些地方的街巷格局,随口应了句:“去找殿下用午膳,你也要跟吗?”
“跟啊,为什么不跟!”
说到这个,林兴阳又止不住那好奇心,问起了昨夜之事:“对了,我倒是奇怪了,殿下为何会如此护你啊?居然为了你连陛下的面子都不顾了!”
林小将军这么一问,倒是再一次勾起了孟长安的好奇之心。
孟长安蹙了蹙眉,强行压下心头突然涌起的异样情绪,将那不大可能的猜测甩出了脑海后方道:“你问我?我问谁?殿下的心思我哪知道?若你真好奇的话,直接去问殿下不就好了。”
“这我哪敢啊!”
林兴阳缩了缩脑袋,怯怯道:“我可不想被殿下冷眼相向啊,太瘆人了。”
说罢,林小将军又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立马又暧昧地笑了一笑:“如今外头都在传,公主驸马恩爱不已。莫非真如传言所说的那般?你和殿下假戏真做了,所以你连片刻都舍不得离开殿下,这才连用午膳都要特地去寻殿下一起用?”
“你在瞎想些什么呢!”孟小少主恼羞成怒,当即就卷起了手中的舆图,往林兴阳脑袋上重重敲了一敲,强调道:“我又不喜欢女子!我这不过只是想去趟青楼而已,又怕太过显眼,所以才想找殿下一起去的!”
“约殿下上青楼?”
林小将军听傻眼了,顿时对孟小少主佩服到五体投地。
“姐,自古以来,敢约公主上青楼的驸马,你是我头一回见的!”
说罢,不等孟小少主回应,他又继续接了一句:“说吧,你想要什么材质的棺材?我这就帮你去订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