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主让殿下别动,殿下当真就没有再胡乱动弹了,只这么继续揽着小少主的肩头,轻抚着她的发丝以示安抚。
小少主说的是一会儿,可自始至终,小少主都不曾松开过手。
马车行了一路,俩人就这样无声抱了一路。
谁都没有多说,谁都没有多问。
直到马车在雪月楼侧门前停下时,李秋白才低头附在小少主耳边轻轻唤了一声:“长安,我们到了。”
然而,此刻的孟小少主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长安?可以醒醒了。”
殿下又唤了一声,可孟小少主竟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原本小少主那双还能松松挂在殿下腰间的手,此刻却已经往下垂了去。
如此,李秋白才伸手摸了摸孟小少主那张红透了的脸。直到触到小少主那滚烫的额头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小少主一开始并不是睡着了,而是直接晕过去了!
“月初,快去楼里寻个会医术的来!”
懊恼不已的公主殿下一刻都不敢耽搁,连忙将人抱下了马车,匆匆往楼里跑了去。
“瞧你这大惊小怪的,不就是受了点风寒而已么,堂堂公主殿下,竟还能吓得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姑似的!”
忙活了好一阵,听到夜无忧那一声笑后,公主殿下才恍惚地回过了神。
见夜无忧竟还有模有样地坐在桌边写起了药方,李秋白不禁皱了皱眉,狐疑问道:“你真的能行吗?”
“你放心,她跟她大哥一样,受伤时再受点寒就容易这样,这方子我都抓过多少次了,治不死她的!”
见李秋白好似还是不大信任的样子,夜无忧连忙又接了句:“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让人去大老远请个大夫过来?万一这一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岂不是更加麻烦了吗!你就信我一回呗,这丫头真没这么娇弱,给她灌点药就够了!”
夜无忧说的没错,孟小少主的确不是那种娇弱的寻常女子。
就连平时受点小伤,生点小病,孟小少主自己都不甚在意。
可他人不在意,他人不心疼,却不代表公主殿下也不心疼。
李秋白敛了敛眸,也没多说什么,更没多看夜无忧一眼,只继续拧了拧手中的白巾,再次往孟小少主脸上擦去,轻轻拭去小少主额上不停泛出的冷汗。
“知道了,开完方子你就先出去吧,我要替她把身上的汗也擦了。”
“啧啧啧,不一般啊不一般。”
夜无忧直接丢下了笔,转过身子靠着桌边抱臂打量着公主殿下,笑吟吟地问了句:“瞧你这亲力亲为的,竟还愿意亲自动手伺候别人,这还是我认识的公主殿下吗?”
坐在床沿的李秋白也不反驳,只专注地抓着孟小少主的手掌,细细为她擦拭着手心,再沿着五指,一根一根细细擦拭过去。
没有得到回应的夜无忧也不恼,她就这样倚在桌旁看着公主殿下的动作,玩味地笑了笑,“李秋白啊,你不觉得你最近很反常吗?照理说,我才是她的嫂嫂,咱两之间最该关心她的人也应当是我吧。可你呢?你瞧瞧你,你现在可是都快把我该干的活都给干了啊!”